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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写下信这个字,知道我自己一直有信,而感觉信的存在,令我有一种安宁。我想我一直是安宁的,在生活的动荡和生存的竞争场上,许多事情发生过,没有影响我的心情,甚至没有影响我的快乐,信,给了我从容,也给了我观察世界的冷静的眼睛。
哲学探索人的主体存在,追问“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要于存在和虚无间寻得一个理由,证明我们活着的意义或者非意义。科学则希望人类活得更加主动一点,企图让人理解和掌握世界与自己,至少借助工具来实现不朽的梦想。而诗歌和艺术比较形式主义,是一种古老的传递生命的方式,通过对形式的认可,人们感受经验和命运,习得理解和美好。而信,却是无言的一切,有助或者无助的生命,都在自己家的感觉,温暖的自己的家,各自珍惜,仿佛没有企图和梦想,然而又能够理解企图和梦想,也能够生长企图和梦想。
记得在欧洲,一次住在离阿姆斯特丹不远的小镇,待夜深我起来到阳台,发现宾馆后面是一教堂,教堂的墓园就在阳台下面。当时那份惊叹,不只是面对了一支支十字架的沉默,更是想我之前的之前,有过多少旅行者,在此,在彼。没有人能够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生命只有一次,每天只有一次,每夜亦只一次。而那“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也不是时间,而是生命的特点。
我不愿意谈论不同宗教的高低,只想信本身的状态,于生命而言,信,是一种自在的状态。
古希腊信万神,神庙是万神共有,这也许才是真正信的状态。而后世的各种独断之神,却使得信仰者丧失了自由。很多自称神子的人,是最自以为是的人,离人的自在远矣。
当代女作家张洁在《世上最疼我的人去了》这篇长文中,记录了死亡与生命较量的过程。那并非美丽的过程,较量把生和死都弄得紧张和焦虑不已。如果不较量会是什么样?当我阅读和体会一种深刻的痛心疾首,我在想,如果信,母女之间的分离,就可能不是分离,而是回家的感觉,那么生命的很多细节将是绵长而享受的吧。
现在每天都有人因为没有意义而自杀,把自己的生命强行中断。这样的自我施暴行为,是对于生命的大不敬。让生命和生存境况生死较量,那又何必?生命是无需要和什么较量的,永远地旅行,从此向彼,始终向前,有自己的归宿。
在今天的中国,信,也许很需要。信并不是困难的事情,也无需外神赋予。信,只是回到自己的家,把自己生命的完满把持住,看到自己的生命和其他万物的生命一样,是一个需要完满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