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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过那条deadline 便不再有活着的风光无限

如果救不下你，我决定与你一起沦陷

文/钟雪灵

这种错综复杂、百感交集的情感，我不知道说给你听，你能不能懂。也许，这一次，我是真的沦陷了。在这个世纪的初页，在我认为自己已有资格心如止水的时候，在这个最容易滋生怜惜之心的暖昧季节。

当你离我渐行渐远、离天国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坚信总有那么一瞬，你会为我停下脚步并轻轻回眸。这时，你会惊讶地发现，那个站在风中或雨中，始终注视你前行的女人，并不遥远和陌生，你与她早就相逢过，或许还有过并不简单的约定，前世或者今生。而这一刻，她就与你近在咫尺，你不仅可以看到她温暖而热切的眼神、听到她亲切的呼唤和怦然的心跳，你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她梦幻而诗意的气息。

你心里清楚，只要你迈过那条deadline，这一切就灰飞烟灭了。你，还有这个女人及你和她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种种令人期待又充满悬念的故事。如果电话里传来的话是出自你的口，如果那梦呓般的呢喃是发自你的内心，如果那被你激动的喘息支离开的虚幻的渴念是来自你的灵魂，那么我相信，这一步，你一定舍不得迈出。即使你忘记了天地人伦，忘了道义责任，但是你却有一样撇不下，那就是万仗红尘中，豁然出现在你生命天际的我。

我不是海市蜃楼，我是客观存在；我不是你的梦和影子，我是血肉之躯，有喜怒哀乐、懂爱恨情愁；我来自天外，空灵拔俗，却深谙人间的冷暖和善恶。而今，你的生命已嵌入我的生命，我的灵魂已与你的灵魂交融。如果你强行抽离，那訇然倒塌的，将不但是两个优秀而精彩的生命，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和一个本来可以立体而鲜活起来的神话。你可舍得？

我的梦里从来走不进外人，昨夜却见了你。你青春的轮阔，你幽幽的叹息，你有力的心跳，你婆娑的眼泪，都依稀可见、伸手可摸。可是，我却看不清你的脸。“是你回来了么？”我问，你不答。我在努力地辨认着是你还是非你，心里焦急万分，之后就醒了。窗外，已然大亮。

也许真的是你回来了？于是我就来到你的庭院看动静，就看到了刚回的你正来叩我的门。偶然？必然？还是心有灵犀？抑或冥冥中的注定？你与我的距离在瞬间缩短。当初你去遥远的异域，想着你心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阴霾和丢给我的孩子气的话，我真的有些忐忑，怕你真的会一时心血来潮、不负责地把自己抛在异国他乡。

感谢上帝，你还是回来了，而且告诉我，你一直都挂念着我。多好啊，我就知道你放不下。哪怕在你气急败坏、昏天黑地地骂我、贬损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并没有完全厌倦生活、藐视生命，否则你就不会来找我，就不会有什么放不下了。我，不跟你讲哲学，更不与你讲虚无，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想帮你找到自己快乐和幸福的源头，然后，好好活着。为你，为你的亲人，也为我等一切舍不得你死的人。

我已经想好了。如果我最终救不下你，那么我决定与你一同沦陷——想跳楼吗？那么来，抱紧我一起坠落，你一定会少几分害怕，在坠落的瞬间，我在你耳畔轻诉的，一定是你最想听到的话，只是你会后悔这纵身一跳的傻，因为你会在瞬间明白，活着的故事原来比死去的情结要婉约动人得多。如果你想跳海，那么也请把我带着，既然我的拯救失败了，那么就与你一同赴死好了。N久以后，会有赶海的人在打渔时打出两具白骨，那时，我们或已被海生物啃噬得面目全非。岸上的人会指着我们说，你看，你看那两个不会水的人还来游什么泳，一个傻子和一个傻子吧？至此，两个经典的生命便在俗人的口口相传中变得愚蠢和丑陋起来，而那结局是我们自己选择的。毫无浪漫可言。

还是让我压抑了一个世纪的温情和暧昧为你酿一壶老酒吧，别怕，让我们一同饮下。我陪着你大醉过，再醒来，那一切的抑郁和苦闷都会和你心中的冰山一起融化。从此，你心中只有温暖。只有幸福。只有快乐。只有感动。当然，还有我。就像我已把你深深装入我的生命一样。从此，你不再孤独，因为无论走到哪儿，我都不会把你丢下。也就是说，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那么你还有我，无论咫尺或者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