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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雪灵/文
编者按
当鄢红和于晶分别以两位老板的“二夫人”的身份介绍给我相识的时候,从她们的脸上我没有看到丝毫的忐忑或羞赧。真正尴尬的,倒成了我这个地道的局外人。
我有些不解。纳小老婆这早就被剔除的封建糟粕咋又复活抬头、且堂而皇之地招摇过市了呢?我希望这是一场误会,遂问对面坐的那两位腰缠百万的煤窑主:那么你们的前妻呢?她们离婚的条件是什么?没待他们开口,朋友便抢先说:“什么呀,人家根本就没离婚,一个东屋一个西屋地住着,和平共处,好好地过日子呢!”天哪,就是说她们的妻子都默认了丈夫养“二奶”,而鄢红和于晶也甘心与另一个女人平分“秋色”?真令人不可思议!
抬头看时,那两位皮肤黑黄、周身除了名牌时装再无打人之处的老板爷正看着自己的小女人得意地微笑呢。
打定主意,我从容得多了。主动“借花献佛”敬起酒来,同时为了让他们把我当成“自己人”也爽快大方地对他们的敬酒一饮而尽。在两位老板和他们的“二夫人”不断夸我“实在”、“豪爽”、“识交”的时候,我在一双迷离醉眼的“掩护”下,开始了自己清醒的采访。
“请问二位老板有何高招可以做到让自己的两位夫人一个不闹,一个不跑?”
鄢红的“那位”答:靠钱呗。如果老婆不识好歹非得闹离婚,她净身出户好了,她主动离,一分钱也得不到。再说五十来岁的女人已经人老珠黄,哪个好人愿意要?更不用说吃香喝辣、穿金戴银了。至于鄢红嘛,本来就是横刀夺爱的“侵略者”、理亏,人家接纳你,让你光天化日平分丈夫,你不低眉顺眼地偷着乐还想咋的?
另一个却诡谲地道:你跑题了不是?女人打不打架全看男人有没有本事、会不会摆布。我做事很公正、不信你问小晶——买衣服一人一件,置首饰一人一套,睡觉嘛,也是一人一宿......
抬眼看看身边的鄢红和于晶,脸都已喝得红扑扑的了。她们似乎已听惯了自己的衣食男人在各种场合下谈论私事了,全没有难为情的感觉,只顾不停地吃菜、喝酒。
我把话题转向两位“二夫人”:您俩甘于一辈子过这种生活吗?你们不想要属于自已的家、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
鄢红说:这种生活有什么不好?不用吃苦不用操心,吃喝穿戴样样不愁。比起那些四处奔波、辛苦劳作却只能维持温饱的女人不强多了?
于晶接着道:谁不想要属于自己的家自己的丈夫?只是有钱的条件好的男人一般都人到中年了,哪有独身的富翁等着你?即便有,也不是咱这样条件的能抢上槽的,那些年轻美貌又有学历的女孩多的是。不过我俩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
“孩子?能落下户口吗?”我忙问。
“慢慢想办法呗。”其中一位老板叹口气答。他的脸上已明显没有了刚才的得意。
“你们既然有了自己的新爱,干嘛不主动离婚重新开始呢?”我继续着自己的疑问。
“主动离婚是要和老婆平分家产的,那可是我们的血汗钱。谁甘心啊?再就还有孩子也不能不考虑。”其中一个煤窑主答。
“你们不知道事实上已犯了重婚罪吗?”我又问。
“民不举官不究嘛。只要他们的妻子不去告,谁那么多事呀?”一直沉默不语的朋友一旁插话。
扫视桌上的几个人,我不由陷入了沉思:毋庸置疑,这种“妻妾共室”的局面是社会转型期而泛起的残渣,一任这股逆流泛滥岂不是一种倒退吗?
鄢红和于晶说到底也脱不了不劳而获、坐享其成的旧时女人的思想,她们凭着年轻又有几分姿色便甘于委身寄生于别人的家庭而苟活。尊严在哪里?人格在哪里?如果她们理解的幸福就是不用创造和付出就能吃得好住得舒适,那和低等动物又有什么不同?尽管她们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可她们的孩子却落不下户口没有公民的权利。他们会和别的孩子一样快乐而无忧无虑吗?她们会扫除孩子与生俱来的心灵阴影吗?
多么希望鄢红和于晶能早日觉醒,也多么希望所有的女人都能让自己和她们的孩子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