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直想扔书
(2013-10-19 09:2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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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面爱丽丝·门罗短篇小说办公室发霉 |
学生阅读的时候,我也在看书。
一般情况下,我会带自己的书。因为刚啃下一大部头,加之天气突变感冒乏力,就拿了阅览室的书来过渡一下。
办公室的故事。主人公的名字全不记得了,就胡乱起个名字叫小宛吧。小宛身边两个女同事,一文雅一豪爽。一日加班,小宛偶然发现豪爽女正和经理热搞。第二日,经理竟拿此事要挟要求潜规则,而小宛为保饭碗竟同意每周送温暖。时间久了,被文雅女同事发现,一时公司尽人皆知。为脸面,小宛谎称上调离开公司,不知道今后的日子怎么过。
气得直想扔书。这故事也真俗套得可以,这且不论,真正气人的是叙述的口气,满纸文字里,经理趾高气扬,同事虚与委蛇。主人公小宛呢,更是一个脖子上长着肉疙瘩的糊涂虫,她唯唯诺诺还故作清高,连一些基本的防卫能力和判断能力都没有。作者显然还对这样一个角色有着相当的厚爱,对没有原则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讽刺,反而把饱满的同情一股脑抛给了这个倒霉蛋。
朋友批评我苛刻,说这个故事毕竟还有还原现实的一面。一些眼界有限的小人物,在强权之下怎能自我保全,通过委曲求全的方式活着是一种常态。我反驳,问题是委曲没有求全啊!小宛是满盘全输。输了工作,输了同事,输了颜面,她得什么好了?可见这种委曲求全的法子,从来不是什么劳什子的好法子。
发现经理的丑事,反而被经理无耻地拿住,这不是拿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吗?奴役般任人摆布和宰割,除了看到积贫积弱的现实,眼前彻底一片漆黑。就算为保饭碗被潜规则,那原本就没脸的事,关键时刻又特别要脸,目标前后如此不一致,真不知她究竟要什么!一会儿为饭碗计,一会儿为脸面计,毫无防范能力,又无基本的逻辑思维,于是既丢饭碗又丢脸面。最后所谓上调的谎言,不过是往虚拟的脸上贴金罢了,只能骗骗自己一时,焉能不被他人识破?除了更丢脸,再没别的。如果非要挖掘什么深意,无非是“宁可自己走投无路,也绝不给领导添乱”罢了。小说的破绽也在此,不宣扬反抗意识也就罢了,反而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凭空撒一把没名堂的同情之泪。文字虚张声势,鬼鬼祟祟,没有一丝亮色,有一种过期食物发霉的气息,颓废得闷死人。这次第,和优秀小说怎么个比法。
一封写满思念的信里,信息交互着矛盾着。这男人,想的究竟是人,还是仅仅闲来抒发情愫?这是新近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爱丽丝·门罗的短篇小说《机缘》中的情节。主人公朱丽叶,有着女性自身的问题和困惑,但她很会调整自己。她揣着未知上路,访同事探旧恋人。为了一些爱情的影子,同时也随机欣赏些沿途风景。也许这是一次奇妙旅程开始的机缘,但也许,她所追寻的只是一个随时会破灭的泡沫。人生充满变数。无论如何,这旅途是快乐的。这种无遮掩的随缘自然,是很难得的,尤其在很短的文字里。
写到这里的时候,自己都笑了。我想,我对国产短篇给予的期望,是太过殷切了。如果说《机缘》有些爱丽丝漫游仙境的意味,那么小宛就很有点借尸还魂的意思了。前者洞天,后者地府。是的,正是如此。
爱丽丝·门罗目前可是热门的主儿,人们对村上又一次陪跑而惋惜,我却独独中意陪跑,于是特别致意擅长写短篇的晓霞加油,宣称大不了我陪跑。晓霞回答:起码,长成像爱丽丝·门罗那样一个漂亮的老太,还是很有希望的。
写于2013年10月18日,今晨删掉一些激情评述,遂成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