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苏辰,苏辰。”我醒了,还是在梦里?我发现身边竟然是方子言。
“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啊?”
“那,苏?”
“苏辰是吧,见他妈的鬼,我算受够了!”方子言一边穿衣一边发表演讲(方子言在大学那会儿就是这样把我迷住的),“你说你喜欢湖东路我就买了这里的房子;你说你喜欢红玫瑰我买过白玫瑰吗?你说喜欢清静,害得我一个朋友也没有了;你说你不喜欢汽油味,我连摩托车都不敢买……你说,我什么不依着你啊!你个小妖精。这还不算,每次你做梦就叫这个鬼名字。妈的,苏辰到底是谁?是你的那个网友吧?我告诉你吧,要不是你,我早就追上市长的女儿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看看你自己,扫帚眉,三角眼(他以前说的是柳叶眉,丹凤眼),一头乱发,像……”方子言想找个合适的词。
我于是赶紧说:“卷毛狗。”
“对,卷毛狗,你自己也承认了是吧。我方子言什么人啊,居然会栽到你手里,简直是滑,滑……”
“滑天下之大稽。”
“你他妈的,还动不动得装失忆,你说我容易吗我?你说,苏辰到底是谁?”
“苏辰,苏辰他是……”
我发现我也搞不懂苏辰是谁了?
这样看来,我和我的初恋情人方子言结了婚,我梦里总是梦到一个叫苏辰的人,在梦里他是我男朋友,不对,是前男朋友。那么苏辰他究竟是谁呢?
我拿出了毕业照,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看过去,连姓苏的都没有。那苏辰是谁啊?
“好吧,好吧,你慢慢看慢慢想,我还得加班呢!”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五月发来的一条短信,有外遇之六大症状:单位天天加班,家务从来不沾,手机回家就关,短信看完就删,上床呼噜震天,内裤经常反穿。我差点笑出声来,还好方子言正背对着我呢!
方子言出门的时候,我已经坐到电脑前面了。QQ里五月的头像亮着,我像揪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揪住了他。
“五月,昨晚我和你聊过吗?”我得证实一下。
“没有啊,昨晚我就没上线。”
“噢,那么,那么,你是不是姓苏啊?”
“胡说什么啊,你一直知道的,我姓陈啊!你妈是不是想找个姓苏的女婿啊?”
“那么,那么”我咽了口唾沫,“苏辰是谁啊?”
“我不知道。”
“我没有提起过这个名字?”
“从来没有。”
方子言,灿烂五月。
方子言问我苏辰是谁?
灿烂五月不是苏辰。
那么苏辰到底是谁?
有什么能证明他的存在呢?我想想,再想想。
对了,钥匙,钥匙啊!
我拿过包,是这个包啊,我记得和苏辰分手时就背的这个包啊。我将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仔细翻检着,口红,镜子,手帕纸,手机,钱夹,工作证……钥匙呢?我把手伸进包里摸索着,突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我紧紧抓在手中,慢慢送到眼前,一把银光闪闪的钥匙,耳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说:“亲爱的,送你一件礼物吧。”
此时,手机响了,是短信:“我醒了,心在想你。苏辰。”
我又是在做梦了吧,不管怎样,什么事都等我睡醒了再说。如果醒的时候钥匙还在,那我就可以找到苏辰了。我一边想着一边微笑了。
我睁开眼,发现床头站了一个人,我迷迷糊糊的意识一下清醒了。我看清楚了,这个人正是马老太太。
马老太太眼冒凶光,我想叫,可是发不出声音,我的嘴里塞了东西。
“真是现世报啊!”马老太太恶狠狠地说,“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还能活么?儿子,你过来,替你哥报仇吧……”
我惊异地看到了旁边还有一个人——方子言,马老太太说:“自语,还不下手!”
方子言慢慢走近我,我细细打量,才发现他并不是我认识的方子言。
“方子言是我哥哥……我就是那个出租车司机”方子语转向马老太太,“妈,咱们是不是再问问清楚,会不会弄错了呢?”
马老太太阴着脸:“难道你哥哥的日记还会有假,就是这个小妖精害死你哥哥的,你哥跳楼不就是为了她?你哥为她死了,她却平平安安地谈恋爱过日子。儿子,这种女人留着就是祸害!”
这个叫方子语的男人却迟迟不下手。
马老太太的手伸到我面前,在脖子处用力,我挣扎着,听得见气管里的咝咝声,我想喊苏辰来救我,可是……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