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到了上海,是今年的第二次。06年的春节是在上海过的。好象从《蓝色马蹄莲》开始,我就注定了与上海拍戏的缘分。每年秋天必来上海报道。随着来拍戏次数的增多,我的上海话说的越来越有些味道,之于海派文化也越来越有一些我的见解。加上很多人认为我的模样,身型不象北方人,所以近几年我常常被人误认为是上海人。但是,吴浓软语稍微一多讲,也就很快露了馅;或者稍稍一接触就显露出了山东人梗直的本色。所以,也就不再去在意别人眼里我是哪里的人。但是,这次由于刚刚云南出行回来,所以一身麻衣长裙,耳环,手镯,脚链,拖鞋都是浓郁的异域风格,因此,这回我是走在上海弄堂里叮叮当当的尼泊尔
小妞。
可能是因为要来上海,可能是因为又要演老上海的戏,可能是因为感冒一直缩在家里,可能是哪里搭上了怀旧的筋。我昨晚重新看了一边《长恨歌》。突然非常怀念那段拍戏的日子!那是上海的十二月份,由于这部电影拍摄周期较长,当时的公司给我安排的是一位上海女孩做我的助理,她只有拍戏时来接我,陪我。而我也并没有那么多的工作量。又很执拗的坚持在这一时间里只做好《长恨歌》,退掉了我其实可以兼顾的戏。所以,大部分的时间是只有我一个人。同时这也是一个很特殊的剧组,所有上海的工作人员都回家住,香港的工作人员和导演住在一个地儿,我们几个演员各自被分散安排在几个酒店。小郑住徐家汇,家辉住在南京西路,我住在南京东路。胡军当时是在外地拍着别的戏,所以每次来都会住在不同的地方。只是拍戏时大家才会见到面。不象拍其它戏,所有人几乎都住在一层楼里热热闹闹。那会儿,我住在南新雅酒店,路路续续住了三个多月。住在二十层,从窗子里看出去能看到东方明珠和隐隐的黄浦江。每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书,看剧本,上网。到楼下的健身房跑步,举哑铃。锻炼完扒在酒店走廊的栏杆上,看他们怎么一点点支起一棵大圣诞树。看着外面落下的雨,看着匆匆忙忙赶路的人,我把房间的空调调到最暖,对于极怕冷的我来说这一刻的温暖甚至抵过了一个人待着有时候的孤独。每次穿过静静的大堂,推开南新雅的后门,我都会觉得很有趣。只是一道门之隔,却完全不同,眼前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的南京路步行街,声音好像是“哄”的一下随着那扇门的推开进入了你的耳朵。我相信,这里汇集了全国各地人民的代表! 我经常是上身穿着羽绒服,下身穿着短裤,在寒冬里飞速跑进对面的食品公司或小超市。在游客们还没来得及咋舌的时候,我又已经闪进了南新雅的后门。吃着喝着在大堂的角落里看他们怎么把迎新年的贺辞换成春节的对联。 由于我很信任的一位摄影师朋友的一句话,我便经常泡在来福士的电影院里。到今天还是很感谢他的提醒:多去电影院看看电影,对你这部戏的表演有帮助!当然,我也会出现在外滩几号几号的酒吧里,淮海路,衡山路的咖啡馆里。襄阳路服装市场和人民广场地下的小摊里。。。。。。有趣的是,在我住的这几个月里,正赶上酒店分层装修,于是我被挪来挪去搬了好几次家,服务员每次都帮我选位置朝向最好的房间。弄的我像是酒店的老人儿一样。也很像我这次在大理的感觉,小住几日之后在街上与那些游客擦肩而过时,竟自觉有几分东道主的意思。
所有写下的这些,是我的一时之感,一时之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