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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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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堕落(随笔)

(2007-06-12 08:33:28)
                 祥子的堕落(随笔)
                     ○ 薄文军
    总记得《骆驼祥子》里边关于祥子堕落的一段描述:
    在鼓楼前,他在灯下抢着个座儿,往东城拉。连大棉袍也没脱,就那么稀里胡芦的小跑着。他知道这不像样儿,可是,不像样就不像样吧;像样儿谁又多给几个子儿呢?这不是拉车,是混;头上见了汗,他还不肯脱长衣裳,能凑合就凑合。进了小胡同,一条狗大概看穿长衣拉车的不甚顺眼,跟着他咬。他停住了车,倒攥着布撢子,拚命的追着狗打。一直把狗赶没了影,他还又等了会儿,看它敢回来不敢。狗没敢回来,祥子痛快了些:“妈妈的!当我怕你呢!”……
     不用太多的铺陈和描写,不用把祥子放在生活的反面,有这样一组镜头已经足够了。祥子,对这样一个曾经有着很强的事业心、进取心;曾经依靠自己的执著努力在同行当中独树一帜;曾经几经挫折依靠坚持不懈的诚实劳动买上属于自己的黄包车的生活在城市底层的优秀车夫,实在不需要用尽心思去描述他吃喝嫖赌,杀人放火。不再爱岗敬业,不再执著奋斗,不再对生活充满信心,不再把客人当作上帝,这就足以说明他在开始堕落了。从朴实诚恳到偷懒使滑,从吃苦耐劳到斤斤计较,从是非分明到粗俗媚众,从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到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祥子在不经意间就完成了自己人格和人生上的一次重大嬗变。
    祥子的堕落总让人有一种欲说还休的感觉。也许是语言表达的难以到位吧,从几年前发现这样一个题目,直到现在我仍然难以用流畅的文字一气呵成为之做出淋漓尽致的诠释。真的,我感觉力不从心,却又总感觉有一些话堵在心头。说什么呢,祥子的堕落让人联想到的东西实在太多。放眼看看,岂止是在万恶的旧社会里生活在层层压榨之下的祥子们,任何时代的任何人都有可能从积极变得消极,从上进变得退缩,从疾恶如仇变得麻木不仁甚至助纣为虐。这跟人本身的品质有关,也跟生存环境有关,当然更跟人应对环境的素质能力有关。我们从来都希望自己能够百折不挠,坚韧不拔,但人的毅力未必就能抗得过风浪,这不是一厢情愿的事情,尤其是在前途渺茫存亡未卜的时候。
    天助自助者。也许当挫折到来的时候能够不怨天尤人,不自暴自弃就是最积极最具现实意义的选择了。但做出这种选择根本就不容易,能够坚定不移地珍视这种选择,义无反顾地走下去更不容易。昔人已乘黄鹤去,如果祥子还生活在我们身边,我真想大喊一声:帮帮祥子,救救祥子。
                                          2003年7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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