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梦去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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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号列车儿童诗集亲子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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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安武林的《月光号列车》系列诗集给了我们一个重回童年的机会。这个系列诗集以五种颜色的梦命名,这本身就彰显了童年的特色,五彩缤纷而又充满着瑰丽的幻想,象征纯洁的雪白色,充满生机的翠绿色,给人温暖的杏黄色,代表幻想的玫瑰色,指向天空的天蓝色,它们都是童年中不可或缺的梦想元素。月光与梦在安武林的诗里是一对天生不可分离的双生子。月光不仅仅能够带着孩子们进入梦乡,也赋予了每一件普通的事物以梦的色彩。例如:《月光下的小刺猬》中小刺猬就是花园里的侍卫,“花园里所有花儿的芬芳呀/都是写给小刺猬的最高贵的诗句”;《月光下的蝈蝈》中“窗外的月光笑而不语/如同一只硕大的酒杯”让蝈蝈醉了这么多年;《月光下的洋槐花》中洁白的花朵“都像老师温柔的笑脸/朵朵花儿都像阳光啊/暖暖”。月光下神气的刺猬侍卫、醉酒的蝈蝈、甘甜的洋槐花这些形象都只会出现在孩子的梦境中,即使月光和梦都是儿童文学中常用的两种意象,但是如此专注而特别的去写月光下的事物,将月光融进孩子的神奇想象中,这是安武林的匠心独运。
梦是孩子们出逃的理想。和许多的儿童文学作品一样,安武林的诗中也有很多表现孩子的出逃愿望的作品,但这些出逃的理想并不是用冒险故事这样的形式来呈现的,而是用一些具体的细小的意象来表现。如《月光号列车》中的月光、蜗牛、纸飞机、蒲公英等,都是童年记忆中最细小的一些东西,作者将之发掘出来,让这些东西乘着孩子的梦想去远行,这非常符合诗歌这种体裁的表现形式。作者还将社会的现代性融入到诗歌创作中,这里孩子不单纯的只是想要探索未知,也有着对现代性城市中存在的许多坚硬冰冷的东西的背弃。孩子天生都是亲近自然的,都有着一双发现美的眼睛,这在这部作品中毋庸置疑,而与自然背道而驰的一些现代城市的建筑自然就成为与孩子美丽的童年格格不入的东西,作者发现了这一点,并将之融合近了自己的创作中。如《城里的月亮》:
这首诗歌非常形象生动地反映出高楼遮挡住月光这一最平常的城市夜景,其中流露出了城市孩子对月光的渴望,月光在孩子那里就是梦的使者,没有了月光的城里孩子,梦也就没有了着落。类似的诗歌还有《立交桥》,该诗中罕见的用了一些比较消极的词汇如“哼哼”、“干嚎”、“叹气”、“尖叫”等,来表现城市生活的焦躁与孩子的童年的无忧无虑之间的对比,借一只小鸟的嘲笑来表现现代文明与淳朴的自然生活的格格不入;也有高高悬挂起来的街心花园里的花朵,默默的眺望着远方,想念着外面的世界;还有《路灯》一诗中,被重新诠释为航标灯、橘子、希望的城里的路灯。在这些诗中,冷冰冰的钢筋水泥,不可逾越的城市栅栏,都变得生动起来,都渴望着远方的世界,这又与童年中探索的渴求不谋而合,使得这些作品中始终饱含着活泼的希望。
在安武林的诗集中最难能可贵的并不是这种出逃愿望的体现,反而是对出逃之后的回归的渴望,这是对童年的梦的界限的划定。读安武林的作品,我们不难发现,出逃的孩子们总是要回归到母亲的怀抱的,这使得这些诗歌不仅仅充满了童年的梦想,还有着浓浓的温情。作者在表达这种情感时,有直接描写孩子对母亲的依恋的段落,如《梦》一诗中写道:“童年就是一条梦的河流/妈妈的爱就是温暖的河床”,妈妈的爱是孩子能够尽情的享受童年的前提,孩子的梦不论多么的稀奇古怪,多么的想要远走,都逃不过母亲温暖的怀抱。作者还运用象征手法,用眷恋天空的“落叶”,微微摇晃在海港的“船只”,袅袅上升的“炊烟”等来表达孩子对母亲的眷恋是永远都不能被割裂的。
安武的作品还有另外一个显著特点,即他将自己对童年的追忆写进了自己的诗歌中,让梦成为了他自己的精神故乡。在很多追忆他自己童年的诗歌中,他都直接将自己的心声呈现在读者面前,本是为孩子传递,却去告诉孩子童年的快乐时光是很短暂的这一事实,这是否不太合适呢?但是安武林却将这种对童年的怀念处理得相当出色,如《胡子》一诗中讲自己小时候冒充爷爷的经历,后又写到:“当我长大后/下巴颏上长出了茂密的胡子/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冒充一个奶声奶气的孩子/多么的不容易”。作者在创作时无疑清楚地意识到一个事实,即孩子们读到这个诗的时候并不需要去领会太多的诗歌背后的意义。而与孩子们进行亲子共读的成人却成了这些诗歌背后深层意义的接受者,使得他们能够去积极引导孩子度过更加美好的童年时光。
安武林的诗歌不仅给孩子编织了一幅幅美丽的童年梦境,也给了读这些诗的父母一个重回童年的机会,这是一场适合孩子与父母的共同远行,而作者也借此完成了一个儿童诗歌创作者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