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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文学作家人物薛涛肖显志原创育儿 |
薛涛,是那种见或不见,都会给你留下深刻印象的一个作家。假如你没有见过他,你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唐代的女诗人薛涛,然后会好奇地猜测这个薛涛是男还是女。你要是见过,你会很深地留下一个鲜明的印象:这家伙,纯粹一个爷们,纯的像一株北方的红高粱。那样浓烈,那样地道,那样豪爽。
薛涛,中等个,头发茂密,发丝很硬。大眼睛,嘴巴附近有一个很大的痣。那颗痣,就像一个秘密,一个理想一样引人注目。说话的声音很有男性的磁性,很有穿透力。尤其是那种爽朗的笑,就像北方肥沃的土地一样,显得很厚实。他腰板坚挺,站在那里,颇像个军人。他的皮肤,略黑,黑中透着红,红中泛着黑,很健康的样子。当他沉思的时候,或者忧郁的时候,那种表情很专注,很令人心动。
我最早认识薛涛的时候,是在一个儿童文学笔会上。后来,他送过我一本书,很薄,是他的小小说集。我对他的印象是:这家伙是写小小说的,写成人作品的。那些小小说给我留下的阅读快感和美好印象始终挥之不去,尽管他后来一直创作儿童小说,散文,童话,诗歌,但我一直对他的小小说厚爱有加。觉得那些小小说充满了智慧,充满了才华,就像一杯浓烈的白酒,质地纯正。所以,看到薛涛,我的文学评价总是小小说和儿童文学两种,两种文学样式和文学种类都搞得有声有色。
薛涛曾经做过教师,报社副刊编辑,后做了专职作家。一生经历似乎都和文字有关。他是那种很有创见的人,喜欢探索的人。我们从他的小说或者说作品中可以略见一斑。而且,这个人骨子里面很浪漫,很有诗人的气质。所以,他敏感而又执著。和朋友们在一起,喜欢来点酒。如果没有酒的话,你会发现他很机智很机警,随时准备反击和表现自己的睿智。酒一上来,那就是他的豪爽和豪情的痛快淋漓的挥洒了。
最初的岁月,我和薛涛属于那种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谈人生,谈情感,谈文学,甚至个人的小秘密。这成了我们友谊的见证,成了我们记忆中最温暖和最美好的一部分。那个时候,文学很纯正,人很纯净,很少有浮躁来冲击我们。我眼里的薛涛,不仅有才情,而且人也特真诚。后来,社会越来越浮躁,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越来越少,无论什么场合见面,都是匆匆忙忙的,彼此畅谈人生的机会空间几乎等于零。但我始终关住着他的名字,他的作品,以及他所有的生活点滴。这也是我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的一种表示。
最难忘的岁月,应该是在大连。我们参加了一次文学笔会。会议刚结束的时候,他给远在铁岭的肖显志通了一个电话,肖显志下令给他,要他扣留我。朋友们好好聚聚。这样,肖显志就风尘仆仆地从铁岭赶到了大连。薛涛和肖显志是很好的朋友,用薛涛不止一次的说法,肖是他的老师。看样子,薛涛在最初的创作的时候,是受过肖显志鼓励或者说帮助的。薛涛虽然在很多场合也和肖显志开玩笑,但那是很有分寸的,有一个底线他始终保持着,那就是对肖的敬重。这样的人,似乎在现代并不多了。或者说,现在懂得感恩和珍惜的人越来越少了。至少,薛涛身上还保持着这份美好的品德。
我们从大连,来到了鲅鱼圈,那里好像是一个经济开发区。这里的一切是薛涛的一个好朋友安排的。在吃饭的当儿,我记得很丰盛的海鲜,那个老诗人提议:在座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们干一杯。好像是体育队的一样,薛涛,那个诗人,肖显志都属于国家队的,而我属于省队的。我是一个很敏感但又很诚实的人,大家都举杯了,我没举,肖显志发现以后突然明白了,所以赶快对那位诗人说:“鸟,中国作协会员算个屁,喝酒喝酒。”薛涛随声附和:“来来来,大家一起喝。”我很明白,肖显志是照顾我的自尊心,而薛涛则得体地考虑到了我们双方的感受,回避了偏袒一方的做法。这是很对的,至少他的朋友是东道主啊。薛涛的心思很缜密,做事很得体,我的评价就是从这些小事中得来的。
在鲅鱼圈,那里的天真蓝,海真蓝,沙滩真软。那宽阔的沙滩上,还零散地竖立着一些风车。恍若来到了欧美那些国家一样,有异国情调的感觉。我们住在海边的小树林里,晚听海涛声,感受蚊子的叮咬。看来,幸福和美丽也是需要搭配的,这个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享受都需要付出一些或大或小的代价。肖显志比我们年长,他打着呼噜进入甜蜜的梦乡的时候,我和薛涛还在窃窃私语。就像恋人那样,倾诉着各自心里的秘密。说到开心处,总要警觉地看看肖显志,一是怕把他吵醒了,二是怕他把我们的秘密偷听走。很多年以后,我终于明白了,朋友之间,有一些秘密还是不能分享的。就算它在我心里生根发芽,我也不能告诉别人。这不仅是对朋友的敬重和尊重,而且是一种珍惜的标志。
我们去海里游泳。由于喝了不少白酒,我忘记了安全二字。一下子游到了快艇的跑道上,海滩上的一群保安对我大喊小呼,但因为人太多,我并不知道他们是喊我,而我又和薛涛、肖显志游散了。我一上岸,就被保安们包围了。他们问我是和什么人一起来的,大约是看我喝了不少酒,想批评我的朋友。我一甩脸上的水珠说:“我没有同行者,就我一个人来的。”这点小插曲我没有敢给他们说,到不是怕他们笑话,而是怕他们担心,玩的不够尽兴。
最迷人的,是大清早,大雨瓢泼,我们三个人坐在海边的一个农家的炕头上,听着雨声,喝着烫好的白酒,吃着农家的大烩菜,似乎回到了美好的童年。这种美景,只有乡下过节或者来亲戚才能看到。我们似乎陶醉了,反而话很少了。除了那一次,我好像再也没有过那种人生体验了。所以,薛涛,肖显志的名字,似乎永远定格在那个时候了。而友情,就是这种被定格的东西。
薛涛是那种有远大理想的人,无论是文学理想,还是人生理想,他都会孜孜以求的。对于他,我是有一份自信的,我觉得我是读懂了他。因为读懂,所以才欣赏。当我想起他的名字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北方的红高粱。红得如火,浓的如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