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费城

文/胡曼荻

    近午夜，本要入梦乡，忽得到音信，两位朋友自故乡来，且隔天一早即要离开。梦乡蹭不过故乡，在入夜的风中缓缓驶行，于费城自由广场迂回了几圈，终看到了两个黑暗中前行的身影，昏黄光影中婆娑迷离地在宪法中心大厦前游荡。漏夜在美国那个独一无二的地方追随一种印象，踩查美国历史的沉淀，这是怎样的思想者？

    每天都经过自由钟和独立宫，竟然没有感觉；每天都可以看到宪法中心，望到市府大厦，还是没有感觉；每天都可以看到华盛顿总统故居美国第一座总统府，依然没有感觉；每天经过的那条街边就临着富兰克林的墓地，却似乎很少有感怀。深夜里见到旅者千里迢迢来寻踪这些古迹名胜，蓦然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座美国历史最久的城市：费城。

    我们似乎对身边可以轻易看到的东西习以为常，总是幻想着去远方游历，看那些传说中的经典，却没有觉识，其实经典时时就在眼前，只是触手可及的便不再珍惜。可能要直到失去才长嘘不已，或是要从千里迢迢别人的眼光里看到才觉得稀有。

    载了俩故乡人，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穿过市府大厦，在午夜的费城穿行，做一个临时的解道者。经过罗丹博物馆，黑乎乎一片，指着馆前原本就是黝黑的思想者雕塑问：要不要去和思想者合影。朋友淡淡说，在巴黎也有罗丹雕像馆。可能费城和巴黎是唯二有罗丹馆的城市。

    经过费城博物馆，对朋友说：很多电影里都有这博物馆的镜头，看到馆前的史泰龙雕像了吗？在电影《洛奇（Rocky）》里史泰龙扮演的洛奇在博物馆前不停地登台阶强己的励志镜头是经典，这洛奇雕像便一日留驻此地。

    小弟电话里说观电影《洛奇》，发现费城街道景致和电影中几乎一致无改，只是路上的汽车换了而已。《洛奇》是一九七六年的电影，由史泰龙主演，讲述寂寂无名的拳手洛奇与重量级拳王争夺拳王的典型美国梦故事。费城三十六生肖轮回三度而波澜不惊面貌不变，不知是忧还是喜。这历史的传承，岁月的流淌，在一座古城悄悄地发生，没有上海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惊天动地。

    关于费城的电影，除了《洛奇》，最近期的一部比较有名的是 《所向披靡Invincible》，主人公的小屋就坐落我最早那座房子的街道上；当时拍电影的时候，剧组还租了我那小屋，做化妆室来用；最有名的可能是获得奥斯卡奖汤姆·汉克斯主演的《费城故事Philadelphia》； 从Tina Fey主演 的《代孕妈妈 Baby Mama》里可以看到费城中国城。

    把费城拍摄美得令人窒息一部电影是《精神导师之梦The Answer Man 》；把费城拍得最难看颓废的电影是《十二猴子 Twelve Monkeys 》；把费城拍得最经典的电影是《目击者Witness 》；意境最梦幻的费城电影是《第六感 The Sixth Sense》，将费城拍得最大气惊心动魄的事《国家宝藏 National Treasure》。

    这些电影都观过，从镜头里感受自己的城市。忽然直到午夜载着来这个城市寻找美国自由的轨迹者环城游历，才再重温经典，似乎随时随地领略电影中费城。午夜的费城和平常所看到的截然不同。去一个陌生城市游历时，眼光总是保鲜的，只有在自己的城市里才会审美过度。对事物如此，对人是否也会有如此心态呢？

    朋友在巴黎曾求学，视巴黎为故乡之外最让他魂思梦绕的城市。突然想起伍迪·艾伦大师眼光里的《午夜巴黎Midnight in Paris》，只是没有那午夜的离奇时光马车，可以穿越到海明威的时代。

 2012-11-15日美国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