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天

我记得在我读高中的时候，我们的小城，到了三月，会有迎春花开始绽放。
翠绿的叶子，柔黄的花朵，一丛一丛的，到处都是。
有一次我们在迎春花下照相，有一次我摘了它弱小的花朵，
有许多次我去学校的路上，走过操场，总喜欢轻轻触摸它。

离学校不远有一条河流，春天的时候，河风很温和，许多人在河堤上散步。
有一次我们逃课，想要去河边玩。
可是不知道要玩什么，于是打算从河的这边走到那边。
就这样走到了泥潭中，弄得进退两难。

河流的对面有一座教堂，它有着红色明媚的屋顶。
那对于我们来说是神秘，所以总想去玩。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笑容满面的嬷嬷，打开了教堂的大门，
我们在好奇地参观完以后，嬷嬷说，来，你们给主一些诚意……
大家都乖乖地拿了钱放进箱子里。
原来上帝也是要用钱才能打动的。

学校总是喜欢组织春游。我背了一个大的相机，
朋友们兴致勃勃地坐在草地上，摆好姿势，
我调了很久的焦，终于大家露出最美好的笑容，
可是我的相机突然坏了。

由于无事可作，于是热烈地迷恋上席慕容的诗歌，用上好的本子，
一笔一笔，把她的诗歌一首一首都抄下来。
而妹妹在生气的时候，会去最贵的文具店，
买下一大堆平日里打死她也不舍得买的昂贵的圆珠笔。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愉快的事情，也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伤心的事情。
每天都去学校作乖学生，回到家就和妈妈赌气，和妹妹吵架。
讨厌许多门功课，物理、化学、生物……
成绩不好也不坏。有了几个死党，把爱情想象得足以拯救人类。
每个周末听柴静的《夜色温柔》。

心里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孤单又坚强的女子，
想去西北读大学，想赶快摆脱家庭，过一个人的生活。
甚至想象一个人在苍茫大漠中，看着血色夕阳……
完全受了三毛的影响。

在时隔七年后的三月春天，在终于离家千里的北方城市，
风声呼啸中希望开始温暖的回忆，
可是原来我能够回忆的，
也只有这么多。原来这人生，也不过是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