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绿妖写的周云蓬专访,里面有一段周的口述实妹,特别有趣。
“在树村,我有个成都的朋友,他对一个人的最高评价就是:挺神的。有一回他发起了“揭露日本人害死黄家驹的真相”的运动,到处宣传,发传单,但没人理他。后来面临拆迁,他又发起一个“抵制树村拆迁”的运动,号召所有的乐手都在自己的房子里面画壁画,把树村变成北京的莫高窟,这样就没人敢拆了。还有一次大家去游泳,他不会水,一下水就沉下去,拼命冒出水面时他文绉绉地说:哎,救一下。大家没当回事。第二回冒头,还是说救一下,还没人理他。等到第三次出来时,他终于大喊,救命啊。后来人们评价他是最神的。去年我在丽江又遇见他,当地有个黑社会老大,有次我们一起喝酒,老大说,我的爸爸曾经是将军。他冒冒失失地接了一句,其实我就是将军。弄得老大大怒,让他立即在丽江消失。这么多年,他还是那么的神。”
不得不叹生活永远比小说精彩,这么个“神人”,你要不是真遇见,抓破脑袋也编不出这么神的细节。其实我一直挺喜欢“神人”的,这样的人,不可以太多,但绝对不能没有,他们于人类社会的作用是画龙点晴的。如果没有,人类社会就像一个优秀小学生的作业本,一页页翻过去无不是工整与清洁,实在无趣得紧。
《蒙田随笔》中有这样一句话:“大自然给予我们自娱自乐的强大能力,也常常要求我们这样做,为的是告诉我们,我们有一部分属于社会,但主要是属于我们自己。”
一个人,如果保持了许多属于自己的那一面,就会变得很“神”。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我想去北京的原因就是觉得北京是一个出“神人”的地方。后来却发现其实“神人”也有真假,有人是骨子里的“神”,有人其实骨子里从众得很,表面装得很“神”,为的是在一个“神人”很多的圈子混,在那儿,很“神”是一种时尚。渐渐我觉得,我能在家呆这么多年而不烦,能孜孜不倦地写那么些个小文章而不觉得自己不进步很堕落,能心甘情愿地将生活半径和朋友圈子长年保持在一个非常狭窄的状态,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被老大称之为“小灵通”,其实,我也挺“神”的~~~
不过,我是一种很低调的“神”,表面看上去特别正常,内心却十分抽离的“神”。没老周这个成都朋友的“神”好玩,他实在是一种超有娱乐气质的“神”,适合被放在一部小说了,像一朵烟花。好想认识他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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