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石头帮我弄好了音乐播放器,很开心大家可以边听音乐边看我的博客了。在这里,郑重向本博技术顾问石头致谢。这样,大约就不会无法忍受我常常的长篇大论,嘿嘿。
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春日,所有的花儿都开了。是个出行的好季节。接连几个春天,我都不在武汉。只是今年却好像没什么计划。或许有回忆也是好的。比如,前年,在西塘乌镇。
“春天,是比较适合去水乡的,那儿有流云般的苹果花和薄暮氤氲的垂柳。”曲儿不知从哪儿找来这句话,从MSN上发过来时,我咣当就被砸晕了。烟花四月,我们分别从武汉和兰州向上海移动,江南八水乡,斟酌再三选了乌镇与西塘。乌镇,因为《似水流年》;西塘,因为很多人说好。
从火车站直奔汉口路上的解放日报招待所。沐浴更衣去接曲儿,她背着大大的旅行包,雄纠纠气昂地从马路对面走来,一望而知——厉害的北夷,游牧民族。
第二天早晨八点半,我们带了随身用品,把大旅行箱寄放在“西洋参”的公司,转地铁去梅陇镇,计划在梅陇火车站乘9:55分的火车到嘉兴,然后转汽车去乌镇。
下午一点多到达乌镇,天开始下雨。出车站,一个拉三轮车的帅哥走过来告诉我们花60元门票不划算。今天下雨,五点以后就不收门票了(平时是六点)。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何况是个货真价实的帅哥。尽管我们都回忆起磨房上有前辈告诫不需要乘三轮车,可忍不住色迷迷地坐了上去。
雨一直下,京杭大运河在如烟的雨幕中展陈其墨绿色的龙钟老态,蜿蜒向前、向前。这是一条长1794公里的人工河,曾经在中国交通史中扮演过重要角色,并光辉地成全了乾隆七下江南。京杭大运河的长度,是我惟一不用想就能说出的地理知识,1794——一气就死。
五点,免费进入景区。雨仍在下,湿润的暮色悄然落下,水静的像另外一个世界,走几步,回头,便有了千回百转,来世今生的感觉。走过拳船,就到了尽头,过桥再走。刚才的来路成了现在的去路,河面的灯依次亮起,形成了另外一条河。曲儿说她从小就梦想走在江南青石板路上,感觉每一个这样的女子都是美丽的。一户人家门口挂了一对红灯笼,暖红的灯光照在曲儿苹果一样的圆脸上,果真一走青石板就美的惊为天人。正兀自发呆,曲儿突然说了一句极煞风景的话:“嘿,红灯区!”
很快,从“红灯区”的门里走出一位妇女,说小姑娘,进来吃饭吧。原来乌镇景区内白天不许住户私自开店,住户到晚上才敢营业,不挂招牌,以红灯为号。
河蚌豆腐汤、麻辣田螺、红烧福寿螺、姜葱爆蚬子、青炒小白菜、二两黄酒,只要60元。推开临水的木窗,把鲜美的肉一点点从硬壳中剥离,放入口中,味蕾裹携着尖叫的激动,再泯一口黄酒,嘴巴就关不住了,想做诗——原来江南才子是这么出来的!
老板告诉我们,乌镇的灯叫马屁灯,平时是不亮的,只在春节或有领导视查时才亮。今晚亮灯可是今年第二遭。啊!!!我和曲儿张着大嘴简直不相信如此好运就这样随随便便砸到了头上。可以想见,没有灯火的乌镇夜晚该是多么乌,难怪网上盛传乌镇不值得过夜。
酒足饭饱,店主问我们要不要住下。50块钱两人,临水,有热水器和电视。我们这才知道上了三轮车帅锅的当。男人,真是越帅越信不得!
无可奈何回到住处,听说早晨七点半以前不收门票,决定明早七点再去看阳光下的乌镇(天气预报明天转晴)。
第二天果真大晴天,天亮的很早。像昨天一样大摇大摆进入景区,远远看到有戴牌子的工作人员已经准备上班了。许是昨天被那迷幻的夜抬高了审美味口,再看这阳光下的水乡,味道还是有,但已没有了惊艳。渐渐,旅行团一队队人马开进,沸腾起来的乌镇有如梦魇。决定逃往西塘。
到西塘时阳光正好。网上说西塘入口很多,根本不用买门票,便绕过售票处,随便找了个写着西塘的小巷窜了进去。很快看到一条狭窄的街巷,幡旗招牌像南京路上的霓虹灯一样密集。网上风传的沈宅、倪宅已经太有名气,100元的价格死活谈不下来。走了几个来回,发现其实临水的客栈很多,大同小异。便在环秀桥附近找了家环秀客栈,二层楼全木结构,二楼临水的房子,我们60元拿下。
夕阳西下时开始逛古镇。西塘比乌镇大许多,道路四通八达,古镇连着新镇,不小心一步从杨柳轻风迈到了马达轰鸣,让人有误入桃源深处的错觉。古镇里人口密集,但多以老年人居多,他们守着祖屋做小生意,年轻人大多在外面打工。
暮色降下,顺着烟雨长廊前行,遇到网上有名的“响堂”。几张桌子摆在河边,对岸的红灯笼已经亮起,像刚出锅的冰糖葫芦。选一张桌子坐下,开吃。
奔波一天,被美景美食填满,累崩溃了。第二天清晨,被楼下的浆声吵醒,不到六点,天大亮,已错过了拍照的最好时间。
我们决定午饭后离开西塘,于是有整整一上午的时间可供消磨。重新将古镇细细走了一遍,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洗一只淡粉色的海绵文胸,细细地拿刷子刷,而对面,站着另一位中年男人,面不改色地与他聊天。北夷曲儿镇惊的牙都快掉出来了,她说在北方人眼里,这哪儿像男人啊!但我喜欢这样的体贴,体贴有什么错呢?为太太洗胸罩有什么错呢?站在阳光下洗与在家偷偷洗哪一种含爱量更高呢?
我与曲儿坐在石板桥上发呆,煦暖的风从柳叶梢头一点点铺阵过来,看见自己飘飞的发丝,突然想起叶芝的诗:“那儿安宁会降临我/安宁慢慢儿滴下来/从晨的面纱滴落到蛐蛐歇唱的地方/那儿半夜闪着微光/中午染着紫红光彩/而黄昏织满了红雀的翅膀”。
下午四点到上海,坠入一片繁华与无奈。

行过的路与路过的柳

春天很饱满

烟雨乌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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