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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看不见的炭气
撰文:米歇尔•奈辉斯 Michelle Nijhuis
翻译:王晓波
美国佐治亚州 朱丽叶镇
蒸汽和浓烟从冷却塔、烟囱中滚滚冒出。这里是罗伯特·W. 谢勒发电厂,其温室气体排放量居全美第一,每年要烧掉1200万吨煤。
波卡高中橄榄球队的练习场地附近,美国电力公司的一座燃煤发电厂供应着200万户家庭的电力。过滤装置能够去除烟气中的部分硫和汞,却不理会其中的碳。
robb kendrick
看看美国的西弗吉尼亚州就知道——人们为了开采阿巴拉契亚山脉下的煤,把整座整座的山峰炸碎、填进峡谷,溪流被酸性的污水染成了橘色。或者看看北京市区:有些日子里的空气简直比机场吸烟室还要呛人。中国的空气污染在很大程度上来自烧煤,据称每年使上百万老人不能尽享天年。何况还有世界范围内死于煤矿事故的成千上万矿工。
这些都不是新鲜问题。早在17世纪晚期,当产自威尔士和诺森伯兰的煤炭燃起英国工业革命的第一轮烈焰,英格兰作家约翰•伊夫林已在抱怨伦敦上空缭绕着“刺鼻而昏黑”的浓烟。三个世纪后的1952年12月,一大团饱含煤烬的厚重烟雾降临伦敦,逗留了整个周末,引来呼吸道疾病蔓延,多达1.2万人在后来的几个月里病故。美国的城市也没少受烧煤的伤害。1948年10月的一个周末,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小镇多诺拉看一场高中橄榄球赛的观众意识到,他们既看不清球员也看不到球了——从附近一家冶锌厂飘来的煤烟笼罩了球场。之后那些天有20人死亡,6000人患病,几乎占小镇人口的一半。
煤炭,用经济学家们隐晦婉转的话说,有着很大的“外在问题”——它加诸社会的沉重代价。它是我们所拥有的最脏、致死性最强的能源。但以大多数标准来衡量,它也是最廉价的,我们离不开它。所以当前的大问题就不是煤炭能否有朝一日变得“清洁”——永远不能。问题是,煤炭能否有朝一日变得不那么脏,不至于制造局部灾祸乃至剧烈改变全球的气候。
去年6月一个闷热的日子里,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华盛顿做了有关气候的讲话。这场讲话自他2009年就职以来,是美国的煤炭及电力企业一直在惧怕、而环保活动者们渴盼已久的。身着短袖衬衣却仍不时伸手抹汗的奥巴马宣布,该国环境保护局(EPA)会于2014年6月起草出新规定,以“终结我们的发电厂无休止排放的碳污染”。这些规定将成为“清洁空气法案”的条文,而后者正是由多诺拉的毒烟惨案促成的。该法案已大大限制了美国电厂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及颗粒物排放,但全球变暖的主要肇因——二氧化碳,则完全不是同一级别的问题。
2012年,全球源自化石燃料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再创新高,达到345亿吨。燃煤占的份额最高。廉价的天然气最近已使美国对煤炭的需求下降,但其他国家的需求量都在剧增。接下来的20年里,世界上将有几亿人首次获得电力,如果目前的趋势持续下去,其中大多数人用的电都将是来自燃煤。再怎样大力推广替代性能源和环保措施,都无法摆脱对煤炭的依赖——至少短时间内办不到。
北极冰川融化得多快,海平面上涨得多高,热浪来得多猛烈——我们不确定的未来中所有这些因素,都取决于全世界对煤炭的态度,尤其是美国和中国。我们要继续烧煤并将二氧化碳不打折扣地排入大气吗?还是要像对待含硫、含氮废气一样找到捕捉碳的方法,再把它封禁在地下呢?
“我们需要尽全力推广可再生能源、提高能源效率,同时减少来自煤炭的碳排放。”斯坦福大学的碳储存专家萨莉•本森说,“我们需要同时在许多方面加快前进——如今已不是‘单选题’的时代了。”碳问题之巨已不是单一措施所能解决的了。
美国电力公司的芒町尼尔电厂坐落在西弗吉尼亚州的俄亥俄河上,每小时要吞掉超过450吨阿巴拉契亚煤。这些煤都是从地下新采的,用驳船运来,或由公路对面的煤矿直接以传送带输入。一旦运入电厂,高尔夫球大小的煤块立刻被磨成像面霜一样细的粉末,再吹入炉膛——那座巨型锅炉有着全球顶级的规模,其钢质内膛足以放下自由女神像。电厂的三座蒸汽涡轮被漆上蓝底白星的图案,24小时不间断地向7个州的130万用户供应电力。每度电只要10美分,而一般人家每月的电费平均约是113美元,用以运转冰箱、洗衣机、烘干机、平板电视、智能电话……当然还有灯。芒町尼尔电厂经理查理•鲍威尔常说,即便是环保人士也喜欢一直开着家里的灯。
后篇:触手可及的影响
摄影:罗布·肯德里克 Robb Kendrick
澳大利亚 昆士兰
自动化运作的轮斗式挖掘机把煤装入发往中国和印度的货船。澳大利亚的煤炭出口量仅次于印度尼西亚。
山西省 朔州
电厂附近,农民在上一年玉米的干枯秸秆间整地,以备春耕。这处发电设施向三百多公里外的北京供电,燃煤的烟尘笼罩着当地的田地、庄稼和居民。
(欲知完整故事,请阅读《华夏地理》2014年4月号)
原文链接:http://www.ngmchina.com.cn/web/?action-viewnews-itemid-2228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