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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纱后的抗争

(2011-01-04 12:06:18)
标签:

杂谈

分类: 杂志内容

撰文:伊丽莎白 · 鲁宾 ELIZABETH RUBIN
翻译:王晓波


面纱后的抗争
一位母亲和她怀胎待产的女儿(左)因为汽车出了故障,滞留于荒山野地。

面纱后的抗争

无畏的集会

  我第一次到阿富汗的时候是塔利班当权,街上仅有的女性都是乞丐——通常是孀妇或残废男人的妻子。每逢星期五,塔利班常在喀布尔的体育场举行公开处决。十年后,在同一个体育场里发生了一次为总统候选人举行的集会,妇女也参与了——有的甚至没穿长袍。在这个画面中,不愿被拍照的女人遮住了脸。

面纱后的抗争

毕生伤痕

  2009年11月,我在阿富汗妇女救助会见到她的时候,碧比· 爱莎19岁。她从12岁嫁人的那天起就一直挨丈夫的打。后来他越发凶暴,她觉得可能会被打死,就跑出家门向邻居求助。他丈夫是个塔利班战士,为了惩罚她不经允许离家,把她带进山里。几个男人按住她,他割去了她的鼻子、耳朵和头发。她尖叫,却无人来救。“如果我有力量,会把他们都杀掉,”她告诉我。我想在爱莎面前表现得坚强点儿,好让她觉得这创伤仍可治愈,但当她诉说那一刻的时候,我哭了起来。爱莎今年8月到了美国,接受大范围整容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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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年前,一个绿眼睛的阿富汗女孩登上《国家地理》杂志的封面,一时间成了反映该国困境的标志形象——从美苏争霸的战场中逃离的少年难民。

    今天,又一名年轻女性成为阿富汗的标志形象,她名叫碧比· 爱莎,丈夫为了惩罚她离家出逃,割掉了她的鼻子和耳朵。爱莎的逃走是为了躲避殴打和虐待。

    为什么阿富汗的丈夫、父亲、夫家兄弟、甚至婆婆们要残酷欺凌家里的女人呢?这些凶暴的行为是由于一个与世隔绝、战火肆虐多年的传统社会,突然被甩进21世纪的缘故吗?而在这个社会中施暴的是哪些人呢?在哈扎拉人、塔吉克人、乌兹别克人和普什图人之间存在着重大的分别,而后者是该国人口最多、习俗最保守、并且自19世纪80年代以来就主宰着政治生活的民族。

    在普什图人占据的新月地区——从西部的法拉省到东北部的库纳尔省,人们过去的生活是围绕着所谓“普什图部落法典”来安排的(现在的生活在许多方面仍是如此)。法典规条的基础在于男人的荣耀,以三项财产来评判——黄金、土地和女人;建立与荣耀人生的大原则是好客、庇护和正义。

    一个普什图男人越好客,他的荣耀就越多。如果有陌生人或敌人来到他门前寻求庇护,他的荣耀便取决于是否开门接纳。如果他的土地、女人或黄金受到他人的任何伤害,那么寻求报复对他来说也是关系到荣耀的大事。失去荣耀的男人是没有道德、没有气派、没有尊严的男人。但对普什图女人来说,好客或报复的行为是被普遍禁止的。她们极少承担主体角色,被当作买卖和争夺的资产——直到自己忍无可忍。

    喀布尔有一家收容所,专门接纳逃离家庭虐待的妇女,我在那儿听说了一个普什图女孩的故事:她来自毗邻巴基斯坦的省份,家境算得上富甲一方。父亲发现她爱上的男孩出身不对,杀了男孩家兄弟五人。当他发现他自己的母亲曾帮着女儿逃走,就把母亲也杀了。现在他悬赏10万美金买女儿的人头。

    这些都是脾性极端的男人做出来的极端行为。但确有许多普什图人认为自己的雄性威严乃至生活方式被动摇了——这都怪外国军队、外国宗教、外国电视节目、国际人权组织——而他们则牢牢抓住传统,因为在太多年里,怎样才够格做普什图族的大丈夫都是传统说了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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