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落叶
文/天涯默客

    仿佛是在一夜之间，在我还没有做好迎接它的准备，秋，竟已深了。

    因为早习惯了黑白颠倒的生活，白天的我，多是美美地躺在被窝里与周公畅游幻境，也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往往错过了一些季节交替中的风景，以至于直到现在的时节，还认为外面还是郁郁葱葱的苍翠、红花绿叶的妖娆。尽管，此前也偶尔见过几片飘飘的落黄。

    今天，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地休息，走出店门的时候，一抬头，却为眼前的景色所震惊：路边的树，在瑟瑟的冷风中，摇动着满满的半黄半绿相间的叶子，不时的，有一片枯萎告别枝头的依靠，在风中飘忽不定着身姿，似有些眷恋，似有些不舍，徐徐坠落，很轻，很轻。走到落叶前，轻轻捧在手，把它贴在脸颊上，丝丝凉意透彻了我的心扉。放在鼻子下嗅一嗅叶的冰冷，我闻到的是光阴走过的足迹，凝重的有些可怕，有些无奈。不用细细的去分辨，就可以看到叶脉清晰的分布，清晰的让人有些害怕，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抬起手，放开，看见它悠悠然向地面落下，多了几分温文尔雅的样子，让你看不出，这是一个流逝的生命。

    告别这片落叶，我的目光投向眼前这座山，松的海洋依旧点染着群山的起伏，只是没有了往日苍翠，虬枝盘旋之下，却添了一丝凄凉，若一个个暮年的老者，在风中颤巍巍的晃动。在这些暮者之间，穿插着或成片、或独处的枯黄，加上那些裸露的岩石，毫不客气地吞噬着它的丰腴，群山，就这样，在我不知不觉之中，消瘦了，而且，昨日的繁荣尚历历在目的时候。我信步走来，走向那条曲折的山路，小路很窄，铺满了落叶，两边枯败的草丛已经凌乱不堪，却也顶着片片落叶一起在风中颤颤得抖着，好一幅苦秋之图。

    走在小路上，踩着厚厚的落叶，静静聆听脚底下传来的声音，偶尔有些焦脆的落叶被踩碎，碎得让人有些心悸、有点心痛。我想此刻我的心情，应该是湿润的，没有伴随着秋日的艳阳而干燥，秋的落叶、秋的枯黄，总带给我们一些伤感，这或许也是古人所谓的悲秋之故吧。叶子的离开，宣告一个季节的结束，宣告一个故事的结束，我不知道，这简单的落叶背后，带给我们多少的遐想，曾经多少悲欢离合，曾经多少恩恩怨怨，而今，随着它飞旋的轨迹，都逐渐的远去了。

   再见，落叶，再见了，那些开始冻结的光阴，那些不再延续的故事......
                                             于08/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