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面具和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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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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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事时,是与我所在公司的乙方单位的项目经理,直属于我的“监管”,或者说“联络”更确切。基本每三天要见一次面,向我汇报工作,用省略第一人称的句式跟我说话,常常讲半个小时没句号,像是有水平的人。开会前会吃口香糖,大夏天会有一种喷雾剂往腋下喷,A gentleman。
开会的效果往往很好,都有准备精致的PPT素材,提交的书面文案皆用五号字体、四周留白、横向打印、用带纹封面。
但会后的实际业绩却不够理想。像是恋爱谈的好,但就是结不了婚。
共事半年后,某日这位主管突然消失,问起他来,对方同事都回避不谈、但表情诡异。后知,其私拿客户回扣,并做幕后交易,被举报后,则连夜私奔。
后来听说,乙方公司与之打起了官司。但最后并不知道结果如何,想来法律总不会在经济领域发挥多大作用,不然伊不会在六年后堂皇出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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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历程,有杜撰,但听来还算感人,会适当加入一些哽噎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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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当下刚刚相识的这些新人,有多少不是杜撰过了的呢?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逐渐收起扑闪着对外界充满信任光芒的青春的大眼睛,终于拥有一张老男人或老女人典型的世故而庸常的老脸,常常是带着不屑和质疑的浅笑,对周遭的人与事皱起鼻子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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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路、徐家汇路段的餐厅聚餐,纷纷说不想结婚,因为婚姻常常意味着生活质量的快速下降。
工作的时间一般都是在各种被包装精致的会议上溜走,会罢并不能获得多少职业上的成就感。再就是和嘴里含着李施德林漱口水香味的男同事出差,眼望各种交通工具的窗外,想起王小波。
他写:我们的生活不应该是我写的这样,但实际上,它正是我写的这个样子。
6、直到后来我遇到老公,他在2007年还会穿“一脚蹬”款式的黑皮鞋。创业时会把全部资金用来买机器材料和租仓库厂房,而不是弄一间墙贴logo、摆放黑皮沙发的办公室,迎接朋友和熟人。
遇到他后,我才发现职场上还有另外一批人,和我这许多年遇到的精致男人都不同,粗砾、真实、是放下了的创业者,是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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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我所谙熟但厌弃的那个职场,以及那座被精致包装的但有过多杜撰的城。变成一个小老板娘,用长安面包车上下货,坐在面包车副驾驶座上拿个本子记帐,手开三联的简易送货单。和各种阶层的客户微笑或争吵。会听到老公转述客户的评价,说,你家老板娘的气质真不像干这一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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