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这样细细地听……

【俄国】茨维塔耶娃

飞 白   译

象这样细细地听，如河口

   凝神倾听自己的源头。

   象这样深深地嗅，嗅一朵

   小花，直到知觉化为乌有。

象这样，在蔚蓝的空气里

   溶进了无底的渴望。

   象这样，在床单的蔚蓝里

   孩子遥望记忆的远方。

象这样，莲花般的少年

   默默体验血的温泉。

   ……就象这样，与爱情相恋，

   就象这样，落入深渊。

【赏析】

倾听生命

胡景敏 

玛丽娜·茨维塔耶娃是—个满腔激情而异常敏感的诗人，她从小能诗，十八岁就出版了第一部诗集《黄昏的纪念册》，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帕斯捷尔纳克说：“她一开始就是—个成熟的诗人。”

    由于人生阅历和心理气质的原因，女诗人对生活感悟极深。这首《象这样细细地听……》似乎在向我们发出轻轻的呼唤，教我们去倾听生命，体验人生。诗的第—节写到了听觉和嗅觉这种身体感觉对体验生命的重要，“细细地听”，听到发现自己的“源头”，“深深地嗅”，嗅到对生命的沉迷状态。接下来一节，“蔚蓝”一词准确表现了人们对人生的遐想，它是天空的纯洁的颜色，引发人们无限渴望。最后—个诗节，诗人笔锋转到了一个生活中至关重要的体验对象——爱情，她既写到了爱情的美好，也写到了要体验爱情的美好就必须生命的投入。

    这首（译）诗非常重视韵脚的经营，第一节一、二、四句押“ou”韵，第二节一、三句押“i”韵，二、四句押“ang”韵，最后一节四句通押“an”韵，给人强烈的音乐美。同时，在句首重复“（就）象这样” —词，采用了典型的复沓手法，引导出—连串的意象，爆发出一连串的联想，以揭示生活的本质，在表达内容上既形象又有深度；这种手法还能收到整齐中求错综，规矩中求变化，避免千篇一律和单调呆板的艺术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