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探究福州的腥风血雨
(2010-04-25 23:24:06)
你知道福州的历史吗?
知道地道福州人的来历吗?
要知道福州惊天动地的一段历史传说,先吃一粒斋吧。
斋,福州人都写作(米齐)。是糍粿类中的一种,和清明节的菠菠粿类同。就是“米包米”。外形像包子,外壳是米浆,内陷是糯米饭加红糖。外白内红,底部衬一片绿色的箬叶,炊熟了,点上一颗红痣便是。素食,可以拿来供佛,也是斋戒的食品。吃斋念佛的人,初一、十五用得着。正月里头家家必备。
吃斋有特殊的禁忌。
吃了斋,斋叶千万不能贴在别人身上,不然对方会和你拼命。或许你会说,谁会乱贴箬叶?偏偏有人喜欢。
也不能到外婆家里去吃斋。“外婆做斋”,那是骂人的话,意思是“就要死了”。
谁要是唱歌不怎么内行,和走红的歌星差不多,喜欢走音走调,福州人就说他“跟曲蹄讨斋一样”。
曲蹄是对疍民的鄙称,带有歧视,不是文明行为,为了还原历史,不得已而为之。看官不可读出声,更不能传说。
唱歌和斋有什么关系呢?
还大有关系。原来,正月里头,疍民成群结队来走访,来了就在家门口唱歌。唱的是疍民自己编的民歌,那是喝彩,为你讨个吉祥。后来好曲子就被固定了下来,免得现编现演,人人争当急智歌王。你要是有兴趣,不妨也听听:“正月正头开大门,只见龙凤两飞翔,船下贺年船规矩,只求吉利福寿长。”“一合龙烛真作佳,四块金砖垫桌脚,好好斋粿送乞侬,侬来唱歌贺千家。”“一粒橄榄一碟姜,茉莉赛过夜来香,蟛海故赢金钱蟹,斋粿不输马鲛鲳。”有的贺年歌长些,十句或十二句,还有了歌名,如《十二月果》、《十把白扇》等。
唱了歌,东家不给钱,只拿斋来回报歌星。
据说,早年,斋里往往藏了金银财宝。
这一系列的离奇习俗据是怎么形成的,又是怎么流行开来的?
现在我们要说的故事发生在唐朝末年。
这个年代忘不了,也错不了。
至今,福州人叫男人还不叫男人,叫“唐部人”,就是唐朝那边过来的人。叫男孩子不叫男孩子,叫“唐部囝”,就是唐部人生的儿子。叫女人不叫女人,叫“诸娘人”,叫女孩子不叫女孩子,叫“诸娘囝”。诸是原来的闽部落首领,汉高祖刘邦封无诸为闽王,后来无诸又作为部落的称号,或称无诸国。《史记》记载,无诸乃“禹之苗裔”。越王勾践六世孙无疆为楚威王击败杀死,越国开始瓦解,王族南奔,部份越人入闽,与闽族融合成为闽越族。
唐朝那边过来的人有一个首领叫作王审知,就是后来的闽王。王审知兄弟三人,老家在河南光州固始,南下攻打福建,拿下泉州等大部分地方以后,又攻打福州,经过一年三个月的苦战,终于在景福二年(893年)五月二十一日,拿下了福州城。
王审知原来也是起义军首领。据《旧五代史王潮别传》载:“黄巢犯阙,江、淮间群盗蜂起,有贼帅王绪者自称将军。”王审知兄弟仨就是王绪的部下。后来就不同了,成王败寇,唐朝廷授王审知为威武军节度使、福建观察使,并累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封为琅琊郡王。
拿下福州之后,有一个细节,野史是这么说的:
王审知进入福州之后,做了一场游戏。
这场游戏做大了些。不过,大人物嘛,谁跟你小打小闹的。
王审知下令把当地的男人咔嚓咔嚓,杀了。女人不能杀,女人是宝贝,拿麻袋装起来,封了口,从外面看不到里面装的是谁,然后叫跟随他的士兵过来,一个人扛走一个麻袋,发战利品。革命胜利了嘛,也要享受享受,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
可怜的士兵,麻袋里装着什么人,谁也看不见,顶多,你只能偷偷摸摸,偷偷地摸一摸。摸有啥用?隔着麻袋能摸出什么名堂?
结果可以想象,士兵有的老有的少,麻袋里的也是,还美丑不辩,不能那么般配。有可能一树梨花压海棠,也可能抱了老妈子回家,所以福州人叫妻子叫老妈。这个“妈”要变音,不读阴平,读上声,调值33,以区别于老母亲。丈夫呢,福州话和“拿了摸”读音相似,不就是那个隔着麻袋摸准了自己的唐部人。
都说“因缘天铸定”,不能怪王审知,王审知也难办。这样省事,免得发生内讧。当然,谁也不能反悔。
故事还没完。
福州的无诸族男人也不是没有脚,都乖乖地等着王审知来砍头,大有一些人早就鞋底抹油,溜之大吉了,有的还带了老小一起逃命。
他们逃到哪里了?
逃到江河里去了,他们就是后来的疍民,吃喝拉撒讨生活都在船上。
船上的人想着岸上的亲人,岸上的女人想着船上的丈夫儿子。他们终于想出了一个法子,逢年过节,船上的人就到岸上来唱歌了。心里还想唱过去的情歌,少数民族唱歌,尤其是情歌,从来不用拟稿,现在不能唱了,唱了要杀头。那就改唱贺词,遮人耳目。岸上的女人就预先做了斋,在斋里偷偷放了金银财宝在里面,那该死的兵弟弟兵哥哥兵叔叔兵大爷一路烧杀抢掠过来,有的是这玩意儿,放着也是放着,少几粒也不一定就发现了,就是发现了也不怎么在意,就是在意了又能怎么样?管他的,豁出去了。等到心爱的人儿歌也唱了,悄悄话也说了,眉也来了,眼也去了,就把斋塞了过去。
亲人把斋拿回船上,急着掰开,目的在搜宝,无心吃斋,所以往往是“吃了斋还不知什么馅”,这成了福州话的顺口溜。
船上的人吃了斋,想着做斋的人,心如刀割。母亲被人霸占了,也不光彩,都忌讳人说“依奶做斋”。依奶就是母亲。吃了母亲做的斋,怕被人看到,谁有斋叶不等于谁的依奶被人霸占了?情急之下,实在没办法,就把斋叶贴到小孩或别人的背上了。或许你会说,就不能丢在地上?这就怪你不懂国情了。箬叶要是丢在地上,那不是所以在场的人都有嫌疑?岂不犯了众怒?
被贴了斋叶的人,一旦发觉,绝不宽恕,非得拼死拼活。
后来,唐部的士兵和抢来的女人也有了儿子了,小孩和外婆总有缘分,也想去外婆家作客吃斋。外婆和唐部人也有仇恨,深仇大恨,刻骨铭心,惹不起唐部人,还有办法对付唐部人的儿子,心狠的就杀了孽种。所以,外婆的斋不好吃,“外婆做斋”不能说。
这个习俗被完完整整保留了下来,至今一点也没走样。
一粒斋,一把泪,一段血淋淋的历史!
我是在很小的时候听人这么说的,想必大部分福州人小时候都曾听说过这段故事。不知道不行,容易犯忌,容易得罪人,或许,被人打了还莫名其妙。
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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