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特辑:把爱寄往天堂,把感恩留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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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节日活动 |
棕色的树叶,给了我温暖的回忆
倾诉人物:女儿
怀念对象:母亲
去世日期:2005年5月1日
享年:85岁
岁月悠悠,多少往事已经淡忘,然而一件小事却使我永远不能忘怀。清明将近,我想和天堂里的母亲一起回忆那年那月。
那是1958年,我在沈阳市府北小学四年级读书。当时我们学校在市内算是重点小学,曾和前苏联伊尔库斯克某小学结为友好学校。为了迎接苏联小朋友来我校访问,学校要选出20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去机场迎接。通过层层筛选我胜出了。
家里人知道后非常高兴,爸爸说:“我女儿可是从全校1000名学生中选出来的,我这当爸爸的脸上也有光呀!”可妈妈却犯了难,学校要求参加迎接的女同学要穿鲜艳漂亮的花上衣,毛蓝色裤子(毛蓝色是当时流行的一种蓝色),我们家人口比较多,奶奶、妈妈没有工作,姐姐、我和弟弟上学都要用钱,而父亲的工资也不高,要买这套衣服实在拿不出那笔钱。
爸爸为了这事那几天话也少了,母亲是个要强的人,从不和别人借钱,况且那个年代别人也不富裕。最后没办法,妈妈拿出一块布料说:“拿这块布给你做衣服吧!”
我一看这块布上印的全是棕色的树叶,颜色深深的,我一看就急了,忙问:“为什么要买这样的布料,太老气啦!”没等妈妈说话,旁边的奶奶说,“过几天你叔叔要结婚了,我看你妈没有新衣服,用你姑给我过生日的钱给你妈买了块布。你妈为了你愁得睡不着觉,嘴都出泡了,你还挑啥啊!”我听了以后说不出话,低下了头……
为了省加工费,妈妈自己剪裁,为了让我能多穿几年,她特意把衣服做得肥肥大大的。当我穿着母亲起早贪晚一针一线缝起来的衣服兴冲冲地来到学校时,大队辅导员老师看见我后生气了,她说:“你一进校门我就看见你啦,你穿的衣服不符合要求啊!”
我悻悻地离开了,不争气的泪水一个劲地往下淌。当时我悔恨极了,我的衣服不合格,妈妈参加婚礼的衣服也没了,辅导员不让我去机场接苏联小朋友,爸爸妈妈知道了该有多难过啊。
后来我灵机一动,我想就晚点回家,爸爸妈妈以为我去了不就行了嘛,就这样我在大街上漫无边际地走着,头脑中反复思考着一个问题:把我的衣服一片一片拆下来,重新缝一下能给我妈妈做件新衣服吗?
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我才往家走,走着走着,在一盏昏暗的路灯下,我看到了一个瘦弱而熟悉的身影。“妈妈!”我大声喊着跑了过去,并小声说:“我见到苏联小朋友啦……”妈妈的双手把我搂在怀里,摸着我的头说:“孩子,妈什么都知道了,妈找你老半天了……”妈妈的眼泪滴到我的脸上。
我的眼泪和妈妈的眼泪交织在一起,原来邻近的同学把一切都告诉给
50多年过去了,每当我回忆起这件事心里总不是滋味,这件衣服我足足穿了3年,夏天穿,冬天穿,破了补上再穿,小了也舍不得扔了,那棕色的树叶牢牢地印在了我的心里。
绿色的树叶是鲜活诱人的,棕色的树叶带给我的是一种苦涩,也给了我温暖的回忆。愿天堂中的父母永远生活在花的芳香中。
阿阳清明寄语:
一对母女在彼此相拥中,眼泪融在一起,也落在了阿阳心里。在那么多的日日夜夜里,面对生活的窘困和时代的波折,我们的父母一辈人执著地让他们的孩子获得幸福的生活。
尽管代沟永远存在,尽管有些事情总是要通过事后的伤心才能进行,好在我们都有一个彼此热爱的心,来走过此后的人生岁月。
时隔多年,我仍能感受到母亲手上的温度
怀念对象:母亲
去世日期:2005年3月3日
享年:58岁
每当走在街上遇上和母亲差不多岁数的妇人,我就忍不住多看几眼,心想如果母亲还在世该多好啊,我多想拉着她的手和她说几句知心话。可是我知道,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母亲嫁给父亲后,先后有了我和两个弟弟共三个孩子。父亲不是一个安于在家种地的人,他的思想很活跃,自己天南地北地跑买卖,一年到头很少在家,就母亲一个人带着我们姐弟仨人过。除了做家务,母亲还养了不少鸡鸭贴补家用。
她一个女人家,丈夫常年在外,自己带着孩子连个壮胆的人都没有,晚上有点动静我们就吓得心怦怦跳。每天太阳刚落山,她就带着我们早早地睡觉,也许睡着了就不会感到害怕了。虽然母亲一个人带我们过很苦,可她却从没有半句怨言。她特别崇拜父亲,父亲在外跑买卖,即使赔了她也不埋怨父亲。
随着我们姐弟三个慢慢长大,母亲开始为我们的将来做打算,她希望我们能有生存的手艺,于是先后让我学了会计,让大弟弟学了开车,又安排小弟弟学厨师。
我和大弟弟都先后学成了手艺,有了工作有了自己的家庭,可小弟在学习过程中却发生了意外,这个意外产生的阴影一直笼罩着我们后来的生活。
小弟上厨师技校那年16岁,母亲本想小弟长大后可以成为一名大厨师,可没想到学习期间,小弟病了,
那时候我和大弟弟的孩子都小,没有人能照顾小弟,父亲又在外面跑买卖,母亲就一边帮我们带两个孩子,一边照顾生病的弟弟。母亲每天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小弟发火,因为小弟一犯病就会变得很凶,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举动。
有一次,母亲带着两个孩子正在屋里玩,突然小弟犯病了,母亲连忙护着两个孩子往外跑,弟弟拿起暖瓶正好砸在了母亲的后腰上,热水把母亲的脚烫了,但妈妈什么也没跟我们说,仍顶着压力帮我们带孩子,她总是尽最大努力帮我们减轻负担。
后来父亲不出去做生意了,在家和母亲支摊做起了小买卖,这样妈妈的负担轻了一点。可没多久小弟竟然走丢了,从4月份到11月份一直没有音信。那段日子,母亲不管刮风下雨都出摊,希望能看到小弟的身影。每当看到乞讨的,流浪的,她都拿出钱给人家买吃的,劝其赶紧回家。
到12月中旬的时候,小弟回来了,母亲高兴得哭了,因为在她眼里那是她的儿子,而不是她的负担。从小弟回来后,母亲这20多年来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也是在这种压力下,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常常生病。
2004年冬天,母亲的病更加严重了,感到浑身都不舒服。家里人要带她去看病,她说等过了春节再说吧,现在去看大家可能都没心情过年了。
初八那天,大弟弟和父亲带母亲去看病了,结果是肺癌晚期,已经扩散了,医生说只剩下二十几天的生命了。那天看完病回家母亲就哭了,我们也哭了,全家哭成一团。
偏那几天小弟又走失了,母亲天天坐在门口等着他回来,4天后,小弟回来了,母亲却倒下再没起来。
那些天我一直陪着母亲,可即使她病得那么重,半夜起来时也是自己艰难地去厕所,尽量不吵醒我。父亲因为母亲的病也患了感冒,正月二十三那天,母亲的精神稍微有点好转,她关切地问起父亲的病情,我说爸爸的病没事了。母亲点点头说:“那我就放心了。”
我把母亲的手紧紧地贴在我的脸上,强忍着泪静静地陪着她。那一夜,母亲走了,留给我的却是无尽的思念。以前我有什么事儿都回家找母亲说,如今我突然感到非常地孤单。直到现在,每当想到母亲,我仍能感受到母亲手掌的温度,那么温暖。
阿阳清明寄语: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经历生离死别,特别是与至亲的诀别,这种心痛的感觉让我们刻骨铭心。虽然无奈,可我们仍要坚强地面对这一切。
在对亲人怀念的同时,我们会回忆起他们生前的点点滴滴,我们之所以缅怀,是因为我们学会了感恩,学会了体谅别人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