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部的糗事

文/周德东

    周末，《青年文摘》杂志社一起到昌平大溪地游玩。

    午后，我们坐在半山腰上的小院里打麻将，水深草长，微风拂面。

    不知怎么搞的，我总点炮。

    韩浩月心悦诚服地说：“德东，你是大溪地最准确的炮手。你发现没有，每次只要有人一上梃，就会两眼充满期待地望着你。”

    接着，他一边打牌一边感慨道：“德东啊，你不远百里，来到昌平，不畏输牌，不计回报，积极配合，踊跃点炮——这是一种什么精神……病啊！”

    话音未落，我打出了一张五条，韩浩月把牌一推，感激地看着我，说：“嘿嘿，又胡了！”

    晚上，有人在小院里打牌，有人在房子里打牌，有人在甬道上独自散步，有人在屋檐下朗诵诗歌——我跟几个同事在一个空场上唱歌、跳舞。

    大约半夜12点钟左右，我发现韩浩月突然在院子里出现了，他看见了我，立即把脑袋别过去，继续朝前奔跑了，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我是一个读书人！我是一个读书人！我是一个读书人！……”

    我愣了一下，立即追了上去，一边跟他跑，一边学他的样子喊：“我是一个读书人！……”

    绕了一圈，跑到房间门口，一些人正在那里等着，有几个女编辑已经笑翻了。原来他们打牌，韩浩月输了。

    韩浩月是一个安静的人，很难让他出什么怪样。这次没办法，他打牌栽了。

    莎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最可笑的是，我们等韩哥跑回来的时候，发现后边还屁颠屁颠跟一个粉丝！”

    我委屈地说：“我看见韩浩月一个人在甬道上跑，一边跑还一边喊他是一个读书人，我以为现在流行这个运动呢，马上就跟着效仿了。谁让我是个时尚人士呢！”

    第二天上午挖宝回来，我们坐在院子里打牌。

    旁边十米外还有一桌，在那里打牌的几乎都是杂志社的前辈。在编辑部尊称是“老师”，一个人不会自称老师的。

    我出的主意是，谁输了谁走到另外一桌人那里，站姿挺拔，态度庄严，大声说：“我要发言！我是×（自己的姓）老师。”

    第一把小万输了。她是一个很正统的女孩，死活不肯去，我就拽着她，来到另一桌前，那些人愣愣地看着我们，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小万尴尬地站在众人面前，说：“我要发言，我是万老师……”

    然后，红着脸就跑开了。

    我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第二把的规矩是，谁输了，谁冲天大喊：“我咋这么傻！我咋就这么傻呢！”口音必须是东北味的，还不能笑。

    这次两个男编辑输了，他们仰起脑袋，用最大的声音，严肃地质问苍天：“我咋这么傻！我咋就这么傻呢！”

    嘿嘿，我没输。

    聪明绝顶的“周主编”怎么会输呢？你们说是不是？

    接下来玩牌，几个人的眼睛都红了，死死盯住了我。所有人都拿着“轰”（四张同样的牌），憋着等着“轰”我。最后，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只有一死，于是，还没等出完牌，我就把牌一放，悲壮地看了看大家，说：“我去。”

    这次的规矩是我定的——只见“周主编”背着双手，一路蛙跳，来到另一桌人面前，羞赧地说：“我是周大美人儿……”

    唉，一世英名，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