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镜·朱颜》(9)——大年初一,贴新文给大家拜年了!~

(2015-02-19 11:32:43)
标签:

沧月

文化

分类: 小说连载

  听到她的声音,那个孩子也看向了她,湛碧色的眸子闪了一下,似乎也觉得她有些眼熟,却并没有认出她来,便漠然扭过头去,自顾自地站起来,吃力地拖着那个酒瓮,想往路边挪去。
  “喂!你……”朱颜愣了一下,明白了过来——是的,那一天,她临走时顺手消除了这个孩子的记忆,难怪此刻完全不记得。
  怎么又遇到这个小家伙了啊?简直是阴魂不散!
  她刚心里嘀咕了一声,只见那个孩子抱着酒瓮刚挪了一尺,哗啦一声响,怀里的酒瓮顿时四分五裂!那个酒瓮在车翻了之后摔下来,磕在了地上,已经有了裂纹,此刻一挪动,顿时便碎裂成了一片一片。
  刹那之间,所有人都惊呼了起来,齐齐往后退了一步——因为酒瓮裂开后,里面居然露出了人的肢体!
  残缺的、伤痕累累的、遍布疤痕,触目惊心,几乎只是一个蠕动的肉块,而不是活人。那个肉块从破裂的酒瓮里滚落出来,在地上翻滚,止不住去势,将酒瓮外面包着的破布扯开。
  什么?这,难道是个藏……藏尸罐?
  “天哪!”看到破碎的酒瓮里居然滚出了一个没有四肢的女人,周围的商队发出了惊呼,看向了货主,“人瓮!你这辆车上居然有个人瓮?”
  那个货主一看事情闹大了,无法掩饰,赶忙轻手轻脚走回了自己的马旁,正要翻身上马,其他商队的人一声怒喝,立刻扑上去把他横着拖下了马:“下来!杀了人,还敢跑!”
  “我没有!我没有!”货主撞天叫屈,“不是我干的!”
  众人厉叱:“人瓮都在你的货车上,还有什么好说的?”
  货主拼命辩解:“不……不是我把她做成人瓮的啊!我有这么暴殄天物吗?那可是个女鲛人!”
  “女鲛人?”众人更加不信,“西荒哪里会有女鲛人!”
  朱颜没有理会这边的吵闹,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当酒瓮裂开的那一瞬间,她听到那个孩子喊了一声阿娘,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抱住了那个肉块,将酒瓮里女人软垂的头颈托了起来。
  那一刻,看清楚了来人,朱颜倒抽了一口冷气。
  是的,那个罐子里的,果然是鱼姬!是那个被关在苏萨哈鲁地窖里的鱼姬!——这一对母子,居然并没有死在大漠的严冬里,反而在两个多月之后,行走了上千里地,辗转流落到了这里,又和她相遇了!
  那一瞬,朱颜心里一惊,只觉得无穷无尽的后悔。是的,如果不是她火烧眉毛一样的非要赶着进城,呵斥开路,马车就不会翻,人瓮就不会被摔到地上,鱼姬说不定也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她怯怯地看了那个孩子一眼,带着心虚和自责。
  然而那个鲛人孩子压根没有看她,只是拼命地抱着酒瓮里的母亲,用布裹住她裸露出来的身体。
  那边,其他商队的人已经将货主扣住,按倒在地上。德高望重的老商人围着他厉叱:“你倒是胆大!连人瓮都敢做?自从北冕帝发布诏书之后,在云荒,人瓮已经是犯法的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不,不关我的事啊!”那个货主连连摆手,吓得脸色苍白,唰的一声对着朱颜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禀告郡主,这、这个人瓮和孩子,是小的从赤水边上捡回来的!这鲛人小孩背着一个女鲛人,小的看他们两人可怜,扔那儿估计挺不过两天就要死了,便顺路带了一程……”
  一句话未落,旁边的人又七嘴八舌地叱骂了起来:“什么?你是说这个人瓮是你捡来的吗?说谎话,是要被天神割舌头的!”
  “人瓮里还是鲛人?骗谁呢?你随随便便就能捡到个鲛人?赤水里流淌的是黄金?当大家是傻瓜吗?”
  那群商人越说越气愤,揎拳捋袖,几乎又要把货主打一顿。
  然而朱颜却冷哼了一声,阻拦住了大家,道:“他倒是没有说谎。这人瓮的确不是他做的,你们放开他吧。”
  “……”商人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郡主的吩咐,只能悻悻放开手。
  货主松了一口气,磕头如捣蒜:“郡主英明!小……小的愿意将这一对母子都献给郡主!”
  朱颜看了那个商人一眼,冷笑了一声——捡来应该是真的,但什么叫顺路带了一程?这个家伙,明明就是看到这一对母子好歹是个鲛人,想私下占为己有,带到叶城去卖卖看吧?毕竟鲛人就算是死了,身体也是有高昂的价值,更何况还有这么一个活着的小鲛人?
  “滚开!”朱颜没好气,一脚把那个商人踢到了一边,然后弯下腰,帮着那个小孩将地上滚动的肉块给抱了起来——没有四肢的躯干抱在怀里手感非常奇怪,软而沉,处处都耷拉下来,就像是没有骨头的深海鱼,或者砧板上的死肉。
  难怪人说红颜薄命,当年美丽绝世的女子,竟然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朱颜忍着心里的寒意将鱼姬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旁边的一堆羊毛毯子上。那个小孩跟在一边,用手托住母亲的脊椎,把她无力的身体缓缓放下,然后迅速地扯过一块毯子,盖住了她裸露的身体。
  “你还好吗?”朱颜拨开了她脸上凌乱脏污的长发,低声问那个不成人形的鲛人。那个女子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她,涣散的眼神忽然就是一亮!
  “啊……啊……”鱼姬吃力地张开嘴,看了看她,又转过头看了看一边的孩子,眼神焦急,湛碧色的双眸里盈满了泪水,然而被割去舌头的嘴里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
  当看到人瓮真面目的瞬间,所有人又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人瓮里的果然是个鲛人?而且居然还是个女的!我刚才还以为那家伙说谎呢!”
  “西荒怎么会有鲛人?沙漠里会有鱼吗?还说在赤水旁捡到的,赤水里除了幽灵红藫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还有鲛人?他一定说谎了!”
  “我猜,一定是哪个达官贵人家扔掉的吧?”
  “鲛人那么娇贵的东西,没有干净充足的水源根本活不下去。就算花了上万金铢买了,运回西荒也得花大价钱养着,否则不出三个月就会因为脱水而死……除非是王室贵族,一般牧民谁有钱弄这个?”
  “有道理!你说的是。”
  “真是的,到底是谁干的?疯了吗?竟然把好好的鲛人剁了四肢放进了酒瓮,脸也划花了!——如果拿到叶城去,能卖多少钱啊!”
  “哎,看上去她好像快不行了……”
  在如潮的窃窃私语里,那孩子只是拼命地用手推着母亲,让她涣散的双眼不至于重新闭上——然而鱼姬的眼睛一直看着朱颜,嘴里微弱地叫着什么,水蓝色的乱发披拂下来,如同水藻一样映衬着苍白如纸的面容。
  “阿娘……阿娘!”那个孩子摇晃着母亲,声音细而颤抖。
  旁边的人打量着这个小孩,又发出了一阵低低的议论。
  “哦,这个孩子也是个鲛人!”
  “年纪太小了……只有六十岁的样子吧?还没有分化出性别呢。”
  这么一说,很多人顿时恍然大悟:“难怪那家伙铤而走险!一个没有变身的小鲛人,拿到叶城去估计能卖到两千金铢……可比这一趟卖货利润还高。”
  然而,另外有一个眼尖的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却摇头:“不对头,这个孩子看起来也太脏太瘦了吧?肚子那儿有点不对劲,是长了个瘤子么?——若是身上有病的话,也卖不到太高价钱啊!”
  “无论怎么说,好歹还能卖点钱。再不济,还能挖出一双眼睛做成凝碧珠呢!怎么也值上千金铢了。换了我,也会忍不住捡便宜啊!”
  周围议论纷纷,无数道目光交织在场中的那一对鲛人母子身上,上上下下地扫视,带着看货物一样的挑剔,各自评价。
  毕竟,这些西荒商人从没有机会像南方沿海的商人那样,有捕捞贩卖鲛人的机会,而叶城东西两市上鲛人高昂的身价,也令他们其中绝大数人可望不可即,如今好容易碰上了一个,当然得看个够。
  然而,任凭周围怎么议论,那个孩子却只看着母亲。
  朱颜一直用手托着鱼姬软绵绵的后背——这个女人被装进酒瓮太久,脊椎都已经寸断、失去了力量。朱颜托着她,感觉着鲛人特有的冰凉的肌肤,努力念动定魂术,勉强聚拢着垂死之人的魂魄。
  终于,鱼姬的气色略微好了一点,模模糊糊地看了她一眼,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割掉的舌头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放心,那个害你的女人如今已经被抓起来了,被帝都判了五马分尸……连她的儿子也死在了她眼前了,恶人有恶报!”朱颜将她肩膀揽起,低声在她耳边道,“你振作一点!我带你去叶城,找个大夫给你看病,好么?”
  这个消息仿佛令垂死的人为之一振,鱼姬的眼睛蓦地睁大了,死死看着朱颜,张了张嘴,嘴角微微弯起,空洞的嘴里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阿娘!”孩子叫着她,撕心裂肺,“阿娘!”
  鱼姬缓慢地转过眼珠,看了一眼孩子,仿佛想去抚摸他的头,却奈何没有了双手。她看了看孩子,又转过头看着朱颜,昏沉灰暗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哀求,艰难地张了张嘴。
  “你放心,”那一刻,明白了垂死之人的意思,朱颜只觉得心口热血上涌,慨然道,“只要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的孩子!”
  鱼姬感激地看着她,缓慢地点着头,一下,又一下,有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接二连三地滚落,流过肮脏枯槁的脸,在毯子上凝结成珍珠。周围的商人发出了惊叹,下意识地簇拥过来。
  “鲛珠!这就是鲛人坠泪化成的珍珠!”
  “天呢,还是第一次看到!”
  “一颗值多少钱?一个金铢?”
  在这样纷杂议论声里,眼泪终于歇止了,鱼姬最后深深地看了孩子一眼,头猛然一沉,坠在了朱颜的臂弯里。那一颗心脏在胸腔里慢慢安静,再也不动。
  朱颜愣了片刻,颓然地松开了手,低声对一边孩子道:“她死了。”
  “滚开!”那个孩子猛然颤抖了一下,一把将她的手推开,将母亲的尸体抢了过来,死死抱住。
  “你想做什么?”朱颜愕然,“你娘已经死了!”
  孩子并没有理睬她,只是苍白着小脸,默不作声地将母亲的身体用毯子一层层裹起来,小心翼翼地包裹好,然后打了个结,半拖半拉,竟然想带着母亲的尸体一步一步地离开这里。
  “喂……”地毯的货主叫了一声,却畏惧地看了一眼朱颜,又不做声了——这些毯子,每一块都值一个金铢呢!
  而且,就算这个鲛人死了,那一对眼睛可不能浪费!鲛人的那对眼睛是宝,只要用银刀挖出来,保存在清水里,去叶城找了工匠就可以做成一对凝碧珠,能卖得一个好价钱,说不定比他这一趟货都赚得多。
  然而看到赤王府的郡主在一旁,却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你要走?”朱颜有些意外,也有些生气,“你没听见你娘临死前托我照顾你吗?你现在一个人想去哪里?”
  孩子头也没有回,置若罔闻地往前走。
  “你聋了吗?”朱颜皱起了眉头,大声,“小兔崽子!给我回来!”
  那个孩子依旧停也没有停一下地往前走,他年纪幼小,身体瘦弱,拖着一个人走得很慢,小细胳膊小细腿不停地发抖,在官道上几乎是半走半爬。
  周围簇拥着的商人面面相觑,个个眼里流露出惋惜的神色来。
  这样一个弱小的鲛人,只怕没有走出几里路就会死在半道上了吧?就算这孩子侥幸挺了过来,活着到了叶城,作为一个没有丹书身契、也没有主人庇护的无主鲛人,也会被当做逃跑的奴隶重新抓捕,再带到市场上卖掉——与其如此,还不如在这里直接被人带走呢。
  跟着赤之一族的郡主,总算是奴隶里最好的归宿了。
  她在后面一连叫了一声,看着这个小孩拖着母亲的尸体,还是一步一步一地往前走,朱颜心里也腾地一声火了,甩了一下手里的鞭子,厉声:“谁也不许拦!让这孩子走!”
  挡住的人群蓦然散开了,给孩子让出了一条路。
  那一刻,那个孩子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孩童的眼眸深不见底,如同湛碧色的大海,却并不清澈,充满了冷漠而敌视,带着刻骨的仇恨。
  “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多远?”朱颜被那样的眼神一看,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用鞭稍指着那个孩子,“小兔崽子,别不识好歹!到时候饿死冻死被人打死了,都给我有骨气一点,可别回来求我!”
  小孩狠狠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朱颜气得跺脚,恨不得一鞭子就把这小崽子抽倒在地上。
  “郡主,快回车上来罢!”身后传来盛嬷嬷的声音,“别在那儿较劲了,耗不起这个时间,我们还赶着去叶城呢。”
  朱颜气哼哼地往回走,一腔怒气无处发泄,路过时看到那个货主和其他商人簇拥在那里,抢着从地上捡鲛人泪化成的珍珠,顺手便给了一鞭子:“还敢捡?来人,给我拖回赤王府去——竟敢收留无主鲛人,私下贩卖!”
  货主痛呼了一声,松开了捡着珍珠的手,连声哀求,然而朱颜已经满怀怒火地跳回了马车上。
  然而刚进车厢,她又探出头去,叫过一个斥候:“去,再带个人,给我好好跟着那个小崽子!远远地跟着,别和他说话——等那小家伙啥时候撑不住快死了,立刻回来告诉我!”
  “是。”斥候领命退去。
  朱颜冷笑了一声,指着远去的那个小小背影:“哼,我倒是想看看,那小崽子是不是还能一直嘴硬?有本事,到死也别回来求我!”
  ——————————————
  第八章  初恋
  马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车厢里很静,朱颜似乎有点发呆,托着腮,望着外面发呆。
  “我说郡主啊……”盛嬷嬷叹了口气,唠唠叨叨开了口。
  “我知道我知道,这次是我多事!”仿佛知道嬷嬷要说什么,朱颜怒冲冲地道,“我就不该管这个闲事,让这个小崽子直接被车碾死算了!”
  “其实……”盛嬷嬷想说什么,却最终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怪郡主。你从小……唉,从小就对鲛人……特别的好。”
  特别的好?朱颜愣了一下,知道了嬷嬷说的是什么,不由得脸上热了一下——是的,这个老嬷嬷看着自己长大,自然也是知道她以前的那点儿小心思。十六岁那年,当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伤心欲绝的时候,也是这个老嬷嬷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在这个老人的眼睛里,她永远是个孩子,喜怒哀乐都无从隐藏。
  “嬷嬷,”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龙血玉坠,犹豫了许久,终于主动提及了那个很久没有听到过的名字,迟疑着问,“这些年来,你……你有听说过渊的消息吗?”
  盛嬷嬷吃了一惊,抬头看着她:“郡主,你还不死心吗?”
  “我想再见他一面。”朱颜慢慢低下头去,“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还有缘分,不应该就这样的结束了——那一夜,无论如何都不该是我们的最后一面。”
  “……”盛嬷嬷显然有些出乎意外,沉默了许久,才道,“郡主,你要知道,所谓的缘分,很多时候不过是还放不下时,自欺欺人的痴心妄想而已。”
  朱颜脸色苍白了一下,忽地一跺脚:“可是人家就是想再见他一次啊!”
  “再见一次又如何呢?”盛嬷嬷叹了口气,“唉,郡主,人家都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他并不喜欢你。现在他都已经走了,难道你还想追过去,把他逼到天涯海角不成?”
  朱颜叹了口气,恹恹垂下头去。其实,她也不知道如果再见到渊又能如何,或许,只是不甘心吧?
  从小陪伴她一起长大的那个人,俊美无伦,温柔亲切,将无数个日日夜夜和她一起度过,到头来却居然并不属于她——这怎么可能呢?她最初的爱恋和最初的痛苦,无不与他紧密相关,怎能说消失就消失了呢?
  朱颜托着腮,呆呆地出神,盛嬷嬷却在耳边叹着气,不停地唠叨:“鲛人嘛,你也是知道的。他们不但寿命是人的十倍,而且在生下来的时候都没有性别。”盛嬷嬷咳嗽了几声,似乎是说给她听:“当成年后,遇到了喜欢的人,第一次动了心,才会出现分化——如果喜欢上了女人,就会对应地变成男子。要么就是两个都没有性别的小鲛人相互约好,去海国的大祭司面前各自选择,双双变身……”
  “我知道。”她知道嬷嬷的言下之意,轻声喃喃,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都知道的……”
  是的,在她遇到渊的时候,这个居住在赤王府隐庐里的鲛人已经两百岁,也已经是个英俊温柔的成年男子——那么,他曾经遇到过什么样的往事?爱上过什么样的女子?那个人后来去了哪里?而他,又为何会在赤王府里隐居?
  这些,都是在她上一辈子时发生的事情了,永远不可追及。
  传说中鲛人一生只能选择一次性别,就如他们一生只能爱一个人一样,一旦选择,永无改变——这些,她并不是不知道的。可是那十六岁情窦初开的少女却勇猛无畏地冲了上去,以为可以挑战命运。因为那之前,她的人生顺风顺水,几乎还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可奋不顾身地撞得头破血流,却只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两年,原本以为回忆起来心里不会那样痛。可是,一想到那糟糕混乱的一夜,渊那样吃惊而愤怒的表情,她心里就狠狠地痛了一下,如同又被人迎面扇了一个耳光。
  其实,那一夜之后,她就该死心了吧?
  —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