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后,去了康奈尔读书的莫之然小同学回国,路过北京时给我和江南各自带了一件新年礼物。该礼物在不靠谱的江南童靴手上滞留了几个月后,昨日终于快递到了我手里。
和那本《上海堡垒》一起拿出来的时候不由吃了一惊:那是一张奇怪的白色的网,网中间缀着呈太阳状辐射的珠子,中心穿着一块小石头,石头中间有个孔,斜穿了一片不知道是什么鸟类的蓝绿色羽毛。圆形的网下面缀了三绺飘荡的白羽,每一绺上都穿着一颗红珠。我不禁颇为惊叹:在我印象里,米国那儿的人都是大老粗,难得看到做工那么精美的东西。
拿着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就是江南童靴说过的捕梦网,印第安人的工艺品,传说中挂在床头可以网住噩梦不进入人的梦里。其实。我倒是觉得应该给我一张可以把所有做过的梦一网打尽的宝贝,因为我经常做很有创意和逻辑的梦,如果不是醒来就忘光,多半可以给写作提供大量精彩素材
于是挂到台灯上。灯光一打开,摇曳得很好看,嘻嘻。
然后安心入睡,做了一个……呃,醒来忘了是什么的梦。
【应邀补上照片】

说起来然然小同学的文风很是对偶的胃口,当时在清运偶尔看到后,觉得很喜欢很有前途,便发挥了脖子不好到说项的本能,将《春水绝》《烟花残》两篇大力推荐给了杂志社。刊登出来后,果然很受好评,证明了偶的巨眼识人,嘻嘻——只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这个作者居然是个DD而非MM?!@_@。或许鉴于同样“安能辨我是雌雄”的文风,江南童靴也对其青眼有加。这是难得偶们兄妹的意见统一的一次。
可惜然然小同学很快就北大毕业去米国念书袅。去之前,我还谆谆叮嘱去了那儿也别忘了有空要码字啊。江南在一旁以一个过来人(他也是北大去华盛顿大学圣路易斯念书)的身份断然说:没事,不用你叮嘱,这位小同学去了老美那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干,多半只能埋头填坑打发时间——你看我当年就是如此,去了美国后一跃成为高产网络写手。
于是偶释然袅。
结果……好像然然小童靴去了那儿之后,便再也米有消息,不仅没填坑,连在网上都销声匿迹——有次一问,说是课业太忙,实在没有时间做业余爱好。于是,我陡然明白为虾米江南童靴当年没有念完博士学位袅。我哥他真是一个为了我国的文化事业而献身的好青年啊……
那天,写《羽》的第一卷,花了两个小时重新写了一遍那首《仲夏之雪》,写完后颇为得意,拿给江南看。结果他回以一首五言绝句,说这也是他自己在新书里写的——我一看,心直口快地摇头说不好。他非常不服,立刻再度拿了一首五言古风给我看,问那你看这个又如何?我一看,立刻没脾气,很坦然地承认说这首倒是不错,很有古意,我写不出来佩服佩服。
结果他忽地很狡猾地笑了:其实,这首是曹子建的……
我:……。
《仲夏之雪》
——羽·卷一·第二章
“仲夏之雪,云上之光。
“悉簌飘零,积于北窗。
“中夜思君,辗转彷徨。
“涕泣如雨,湿我裙裳。
“如彼天阙,峨峨千年。
“如彼青水,缱绻缠绵。
“山穷水尽,地老天荒。
“唯君与我,永隔一方!
“蹇裳涉江,水深且广。
“脉脉不语,露凝为霜。
“长路迢迢,沧浪滔滔。
“吾生吾爱,永葬云荒!”
[注]:这首《仲夏之雪》是我在沈璎璎那个版本上重写而来的。原版本可参见《沧浪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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