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电影《分居风暴》(原名为《A separ
ation》,也有的翻译为《纳德和西敏:一次别离》)是一部以描写普通伊朗社会民众家庭生活的电影,这也是我第一次看伊朗电影,看过之后,感到有一些震撼。觉得其中可以带给我们的新信息不少。
《分居风暴》写的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故事,一对中年夫妻,因为妻子西敏厌倦了在伊朗过着那种带有她不喜欢的“氛围”的生活而决计出国,脱离这样的生活。而她得丈夫纳德则认为妻子这样做事不负责任的行为,纳德的父亲患有老年性痴呆症,生活基本不能自理,需要24小时不脱离家人的维护,否则就会出问题。女儿舒蔓差几周才满十一岁,还是个在校学习的学生,也需要人的照顾。纳德对妻子这样的行为感到气愤。电影一开始就是夫妻两个去法官那里离婚,法官对妻子独自要求离婚进而达到出国的想法不予支持,法官认为妻子无权这样做,至于说妻子还希望能带走女儿的诉求,法官更加认为不能支持,因为女儿的年纪还未脱离监护,父亲对孩子去哪儿有权利过问。妻子面对法官的发问感到无助。但是她出国的决心已经定下来,绝不改变。妻子回到家里,在整理出国行囊时还把过去与丈夫一起相爱时的照片以及唱片都带走了,放进了已经满得不能再满的箱子里。纳德的父亲问儿媳妇要去哪儿,妻子只好撒谎说,就在楼下走走。父亲拉着儿媳妇的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纳德回到家,还在不断地照顾着父亲,为父亲刮胡子,洗澡。洗衣服。因为妻子的出走,连家里的洗衣机怎么用也成了问题,但是,决强的丈夫,宁肯不知道怎么样,也不去询问妻子。女儿面对父母这样的僵局,感到非常痛苦,无法安心学习。妻子为了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为家里请来了钟点工,一位大腹便便的妇女,身边还始终都带着一个眼睛大大的孩子。钟点工希望能让她稍微晚一点来,因为家里住的遥远,如果是七点半就来,那么她五点就要出门。同时她也还要求能否加一点工资,丈夫回答她,只有三十万,多了他就请不起了。于是协议达成。
钟点工开始上班,当全家人都离家后,她要面对的是身材也还算是魁梧的爷爷,她感到十分吃力。结果那天,爷爷竟然一个人出门去了,钟点工只好跟着去找,结果在路上被车子给撞了,幸亏还算平安,除了晚上回来感到肚子有点不舒服之外,别无事。
后来的事情就发生了变故,丈夫发现家里遗失了钱财,怀疑是钟点工偷的,因为失去钱财的数目正好与钟点工的工资相等。他与钟点工之间发生了争执。本来就因为妻子要离婚出国而心情不好的丈夫就把钟点工给推出了门外。谁知道,结果导致了钟点工滚下楼梯,造成流产。
妻子得知这件事后,赶紧赶回家来,要纳德与她一起去医院探视,结果他们在医院里遇到了钟点工的丈夫,一个没什么正经职业到处乱混还有家暴行为的鲁莽男人,结果那个男人要打纳德,在很多人的拉扯下才免于被打。所有的事情只要交道法庭去处理。结果法官认为丈夫这样推搡已经怀有身孕的妇人,等于是谋杀了她得孩子,应当负有刑事责任。但是,丈夫认为自己并未知情于钟点工怀孕,加上推搡的动作也不是很大,决不至于导致流产,他认为这是钟点工在嫁祸于他。法庭按照法律就要收押丈夫,妻子见到这个情景,赶紧出来圆场,答应保释自己的丈夫。事后,妻子又去和失去孩子的钟点工谈判,最后达成协议以正式赔偿金的三分之一的价格也就是1500万私了这件事。钟点工的丈夫在外欠债颇多,很希望能拿到这笔钱就同意了。可是当妻子回家与丈夫说这件事的时候,耿直的丈夫坚决不干,他认为如果这样不就是等于自己害死人了吗?妻子与丈夫大吵,并且再次提出要带走女儿。舒蔓看到自己的父母这样争吵,非常痛苦。她心里最希望的就是父母不要离婚,还是像过去那样生活。可是,女儿认为父亲在对法官承认推人的行为时隐瞒了他是知道钟点工是怀有身孕的事实,她希望父亲能去向法官承认自己的错误。妻子还在继续找钟点工商议赔偿的事情,结果钟点工说出了自己可能是在出门去找爷爷的时候被车撞伤后造成的流产的事实,钟点工要求夫人不要给她丈夫钱。因为丈夫从来都是一个缺乏对家庭责任心的人,还会打她。纳德同意了妻子的劝解,前来钟点工家谈赔钱的事。结果很多钟点工丈夫的债主都来了,他们希望这个赔偿可以达成,这样他们的钱就可以拿回去了。结果,丈夫要求钟点工对古兰经发誓说自己没有撒谎就是被他推成流产的。只要她能做到这样,他就赔钱。可是,钟点工无法违背自己的良心,坚决不肯发誓,结果她得丈夫知道了,捶胸顿足嚎啕大哭起来。
电影的最后,法官要求十一岁的舒蔓自己表达出究竟是愿意跟着父亲还是跟着母亲,法官要求父母两人都回避这个场合,让女儿能有一个自由的表达。
这个电影就是从伊朗社会普通阶层的生活入手,细细描画,没有一点花架子,非常写实,我惊讶于伊朗的电影艺术竟然有这样的勇气和胆识,敢于这样来写电影,真是叫人佩服。
这个电影好就好在,可以让我们非常逼真地看到普通伊朗民众的家庭生活,非常细碎化的家庭琐事,无论是演员的表演,还是每个道具和细节,台词,都是极为真实的,而不是像我们很多电影那样都把原先质朴的生活原汁原味的生活都给了一个包装和“导演”了一番,结果,尽管是“高于生活”了不少,但是,电影美感所需要的那种真实感没有了,所有的人物都是“表演”出来的,这样的电影艺术还能称得上是艺术吗?
在这出电影中,演出爷爷的那位老演员,非常厉害,尽管没有一句台词,所有的动作也都是麻木不仁的,但是,眼神也好,动作也好,都是很有功力的,尤其是拉着要走的儿媳妇的手不放的细节,处理得非常妙,感人至深。还有扮演女儿舒蔓的小演员,也是一个很出色的女孩子,戴个眼镜,包着头巾,可以用来表演的唯有那双动人的眼睛,她直视父亲要求父亲不能因为怕坐牢而向法官说谎时,那种无邪的眼神让我觉得真是好。出演要离婚出国的妻子的演员也是不错的,她显然是一个被外界思想影响过得新式女性,她感到继续这样呆在伊朗,那么她年轻的生命就会白费了,所以坚决要走。即便是自己的丈夫不愿意她也绝不动摇。可是她心里还是牵挂着丈夫和孩子,总是在为他们着想,她没有一句高昂的话语,但是,内心的商量和无助一目了然。
这部电影从制作的角度看,我估计造价是极低的,根本用不了多少钱,所有的场景都是自然取景,演员都是本色表演,但是,真正好的影片并不是在比看谁花钱更多,而是比谁更有艺术的感觉。
这部电影也让我们有了一个近距离观察伊朗社会的机会,我发现,伊朗社会很传统,很正义,人们都有敬畏之心,对撒谎骗人感觉非常厌恶,伊朗人善良传统,尊重老人热爱孩子,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地方和人间。另外伊朗的司法制度好像赋予了法官很大的权力,判决都是当场进行,感觉好像效率很高。这也是这部电影自然表达的意外收获。
《分居风暴》放映以来,已经在全球获奖无数,去年曾夺得柏林电影节金熊奖,今年由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大奖,给了全世界的电影人以极大的震撼,中国电影更是应当向这个电影好好学习,去掉那些花拳绣腿的招式,好好地拍点真正对得起咱们这个国家这个时代的好片子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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