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个重要？

作者：张翼飞

    李宗盛的《我是一只小小鸟》中有一句歌词：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哪一个重要？这句歌词被赵传用摇滚嘶吼出来，振聋发聩之后，发现是一声叹息，无可奈何。

    昨天，坐在我隔断后面的兄弟来了，之前他说是休长假，这次终于拿来了辞职报告。

上次他偶然回到单位，已经很晚只有我在。空荡荡的东大厅里我们谈话，问他原因，他说自己马上35岁生日了，如果还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人生就虚度了。而在这里，很多东西无法改变。趁年轻，他要做出新的选择。当然，这个选择非常艰巨。

    当时他说自己是从海边回来的，好久没有玩得这么畅快了，当然也比较累。去的时候是自驾，回郑州的时候身体有点吃不消，坐车回来的，自己的车丢在了那个陌生的城市。

这次问他，虽然没有非常确定，但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新起点，就是停车的海边之城。

这个兄弟是报社、郑州乃至河南最好的记者之一。对他的离去，我很不舍，但对他的抉择，又很钦佩。

在生活了这么久的郑州，父母老婆孩子都连着心的情况下，要背井离乡，重新开始，谈何容易。

就像另一位兄弟，自己抵押了房子，去做艺术，那种风险，没病的人恐怕都要生出病来了，他偏偏还有心脏病。

与我们不同的是，他们敢于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明知道路曲折，依然大步向前。而我们，背负了太多，无法放弃。很难说谁对谁错，但可能到老年回忆的时候，他们会很满足，我们会有遗憾。

新京报的美女记者田颖刚刚发表了一篇文章《我为什么离开新京报》。

开头是：

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做记者。大四时候，来到新京报，被人艳羡——那简直是全北京最能实现自己新闻理想的地方，没有歌功颂德，只负责报道真相。从业8年以来，得到诸多认可，从未泯灭良知。可是，我选择彻底离开。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我对记者所处的大环境，寒心至极，后会无期。我没那么坚强，不想当什么英雄，只想快乐地生活。

结尾是：

既然无法改变，就离开吧。我乐观地认为，世界上不存在坏人，只有为了利益站在不同立场的人；我悲观地认为，世界上存在坏的制度，让每个人为了各自的利益争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在这种制度下，良知，是个多余的东西，有良知，是对自己最残忍的做法。

总而言之，结论是：去你妈的理想，姐赚钱去了。

这位妹妹，快意恩仇，率性而为，真是洒脱。不管她能不能赚到钱，但我相信，她始终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她也会过上理想的生活。快乐，其实很简单。

“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哪一个重要？”

没有标准答案，看你自己如何选择。虽然人生的结果都是殊途同归，但过程并不一样，有人把一种人生活出了无数种精彩，有人只是把一种人生重复了很多年。

最后，送给这位离开的兄弟，以及田美女一首诗吧，也是送给自己。海子的《九月》。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一个叫木头 一个叫马尾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镜 高悬草原 映照千年岁月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只身打马过草原

孤单寂寞地走向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