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荷赛看中国文化影响力

李牧

《杭州日报》陈庆港作品《救援部队运送地震幸存者》获得突发新闻类单幅一等奖

新华社吴晓凌作品《柔道——血染赛场》获得体育专题类单幅一等奖

第52届世界新闻摄影比赛评选13日在荷兰阿姆斯特丹揭晓。6名中国摄影师在本次大赛中获奖。这个结果，真的很拉风。

只有五十年历史的荷赛，在摄影界的地位无需多说。大量中国作品获奖，特别是在5500余参赛者中，中国参赛者达490人，能说明很多问题。

记得很多年前，一个中国摄影师拍摄的两个杂技演员顶碟子的图片，在荷赛中获奖，一份当年已经名声显赫的中国大报，专门出了长文进行分析报道。今天广州摄影记者李洁军的《复制战争》获荷赛，理解成中国人成功地向西方人展示了中国的战争观，肯定会被视为幼稚；同样道理，视多年前荷赛选中了中国杂技演员顶碟子的照片是一种对东方文化的好奇也有失浅薄。但当年那篇长文，确确实实反复分析，应该以什么样的视角，选取什么样的场景，才能让荷赛认可。

中国摄影师对荷赛的认识不同了。就在2007年，中国获奖者接受采访的表述，被媒体浓缩为：“世界性眼光创作出获奖作品，拍摄时刻意忽略民族服饰”。今年的获奖者，有人直言：“荷赛奖在咱们国内还是比较受重视的，但是它并不是唯一标准。” 个人感受当然只能代表个体，直言“国内比较重视，并不是唯一标准”，多的这份客观，这份平淡，还是让我这个旁观者感到很舒服。

中国获奖，与中国的文化影响力在增大有关，一定程度上也是全球化的结果。荷赛从两年前开始通过网络接受参赛作品，今年的参赛者和参赛作品都创出历史纪录，是全球参与的结果。

文化影响从来就不是单向的，中国摄影记者在世界大赛中大放异彩的同时，也意味欧美的审美观点和新闻立场，成功地被中国摄影界所接受。摄影是西方人发明推广的，荷赛这一权威大赛出现在欧洲不是偶然。事实上，目前主导世界的人文观点，基本上是出自欧洲文化。荷赛这样的世界大赛，为了强调自己的世界代表性，近年在评委中适当加进一些来自拉美、非洲和亚洲的摄影专家，主要成员仍然来自欧美。

最近有一份《中国现代化报告2009——文化现代化研究》在网上流传，认为中国的文化影响力指数在全世界排名第七，居于美国、德国、英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之后。对这份报告的解读是不同的，多数论者认为中国软实力太差。我以为，以这份名单上的前六个国家来看，中国居第七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因为这些国家都曾经是全球性的强国。

考虑到这份报告让太多的中国人事实上感到畅快，我以为排第七已经有些僭越，这些中国人畅快的原因就是中国排在了日本前面。一个动辄把眼睛盯在邻居身上的国家/民族，谈什么全球影响力？

我有一个亲身体会：我在加拿大打工资最低的力工时，居然被当地人误认为是日本人。一些加拿大收入最低的普通工人，在识别不出亚洲人的国籍时，就把对方误为日本人，只能说日本的影响力还是在中国之上。很多东西，不是朝夕实现的，荷赛破个纪录，很难直接提升文化影响，虽然是非常好的事情。

当然，有人非得说荷赛中国作品获奖的数量，包括中国参赛者的数量，与中国在全球的人口份量完全不成比例，那我也真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