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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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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奶奶再也回不来了

(2006-02-06 19:5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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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奶奶在2005年之秋病逝于她与我的爷爷共眠几十年的大床上。

  自从我十五岁随父母远离爷爷奶奶之后,在长达十一年的时间里,我只见过我奶奶两次面。一次是在2003年之夏,我的妹妹(我奶奶的孙女)出嫁,是时我刚考上大学。那时见我的奶奶已是头发花白面容腊黄。她那时已是大病缠身,我爸爸告诉我说奶奶患的是癌症。看着她那矮小瘦弱的病体,我鼻子有些发酸。第二次见她老人家是在2004的春节。也许是爸爸已经预感到奶奶将不久于人世,所以建议和我一块儿回到她老人家身边一起过一次新年。一起前往的还有与我家相邻不远的小姑父。那一次见面时更感觉她老人家病体欠安康了。奶奶说话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无力。但见我们的到来仍是满面的笑容。见奶奶迟缓的举止和柔弱无力的说话声,我心中无比沉重,然而无能为力只能默而无言。

  奶奶从小将我带大,与爷爷奶奶同床共枕直至八岁。其间情感不表自明。

奶奶无可称道之处,与其它农村老妪无异。只觉她老人家从来对我倍爱有加,小心照顾无不体贴入微。自打八岁那年随父母迁居邻村离别之后,奶奶常有挂念之心,我亦难舍难离。于是她老人家常来看望。十五岁那年父母险遭亡命大难,为防不测举家迁出江西回到祖籍湖南。而我的爷爷奶奶仍苦守着那僻壤小村躬耕田舍,此后我便再不曾主动与他们联系了。过了几年,爷爷因事来湖南,那时见他老人家倒还健硕,爷爷只对我说,奶奶常挂念自己的孙儿,常想能来湖南一见。而在我心,却并未对爷爷奶奶有牵挂之心,只图自己寻乐,学业也不勤苦,心无大志糊涂度日。

奶奶之永别,于我有遗憾,我没能见她老人家最后一面。她老人家逝世前两天父亲打来电话,说奶奶病情加重可能不久于人世,希望我能去江西看望她老人家。我是时心中如沉重石,奶奶身患重症已多年,其苦痛必不是我能体会得到的。当即买好了车票,准备次日起程,恰在当晚,妹妹打来电话说奶奶病情转好,能吃能喝且较往日健谈。听完电话倒也如释重负,夜晚睡得轻松舒坦。次日清晨妹妹又来电话,那头的她声音有些哽咽,她告诉我奶奶于昨晚安息。我听后顿时无言……

当我到达江西那曾经生养我的老屋时,只见奶奶的遗体安躺在透明水晶棺内。那可曾是抚育我长大的亲奶奶啊,此时她却永眠,再不能睹见自己亲手养育成长的孙儿了……

爷爷告诉我说奶奶生前常说要到湖南走一走,看看自己的亲人,更说想见自己的孙儿孙女。爷爷说奶奶很不愿撒手归西,希望老天爷能多给她些时日,等着看到自己的孙儿成家,等着看自己的曾孙出世。如此简单的奢望……

处理完奶奶的后事才知道,奶奶在最后弥留之际,将她手上戴了几十年的一枚金戒指遗留给了她唯一的孙子——我。奶奶说她没什么价钱的东西,只那枚金戒指……

奶奶,为何我几次在梦里见到您?只缘我与您祖孙情深。

                        2006年2月6日草于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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