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欧日记之慕尼黑

                                文：因加

   这是我5月29日北京时间凌晨1点35分前在北京空港宾馆内写下的日记片段：

    5月25日晚23点35分，自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出发，乘坐汉莎航空LH727航班飞往德国慕尼黑，计划经由慕尼黑转机前往目的地波兰华沙。

    经过12小时的空中旅行，顺利于德国时间5月26日5点35分抵达慕尼黑国际机场（北京时间26日11点35分），即刻赶往转机登机口，计划乘坐汉莎航空LH3310航班（6点40分起飞）前往华沙，转机登机牌在上海就已办妥。

    期间发现必须先行通过慕尼黑海关才能前往登机口，同行20人中只有我与另一位处长是大公务护照，属波兰免签，其他人均为普通护照，因此有波兰签证。我们两人被卡住了，理由是没有签证不得通过。一再声明我们的大公务护照前往波兰属于免签，并出示波兰方面的邀请函，无果，并被请入旁边的移民局，自此开始16小时的慕尼黑噩梦。

    在移民局的小房间里，在德方极其低效率的核实审查过程中，时间在流逝，我们已经做好了延时改换航班的设想，其他人除领队外先行前往波兰。德方一再说明他们不承认我们的免签，波兰承认不等于德国承认。确实，德国不在免签国家范围中，但我们并未计划在德国停留，而是转机去波兰，不放心的话完全可以把我们直接送上飞机，我们也出示了汉莎航空办理的转机登机牌，在上海办理时就已经知道我们的护照情况。德方认为过关就是入境，不行；德国汉莎在承认上海汉莎有错的同时，与移民局口径一致，就是我们必须返回上海。

    期间，移民局又提出我们如果经由第三国转往波兰，他们可以放行。于是我们赶紧联系落实转往瑞士苏黎士再转华沙。但落实后，移民局又以各种理由阻挠，根本意图还是要把我们遣返上海，并说因为他们拒绝我们入境，会通知瑞士航空不让我们通过，等等，等等。连我们驻德领馆交涉也无果。我们只能接受当晚21点40分乘坐汉莎航空LH726航班返沪的事实。

    期间，我们两人在德方翻译的翻译下，接受移民局的问询与交涉，我们拒绝在任何文件上签名。德方翻译为一女性，自述是天津人，在德20年。长相、品位及立场实在令人无法忍受，时至26日居然不知国家发生的汶川大地震，只是在移民局里闲暇翻阅杂志并在我们的提示下才知晓国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理由是一直在土耳其渡假，玩到不关心时事。放屁！我想你是不关心中国的时事、只关心德国的时事吧。而且即便得知了汶川大地震的消息，也丝毫没有关切之情，什么也不问我们，实在是令人不齿。遇到这样的所谓同胞，连我们都没脸见人。

    期间，移民局不给我们水喝，食物更无可能。上厕所也要由警察陪同，而且门上还有监视猫眼。后被告知可拿着他们出具的护照复印件及有关说明，出移民局在机场内停留，但晚19点必须回移民局，由他们陪同前往登机。至此，我们在移民局已被扣留约6小时。

    走出移民局，感觉透气很多，小房间的压抑空间实在让人难受。我们三人在机场内休息，同时继续与国内联系寻找转机，但由于德方的明确不友好，任何努力均告失败。至此，看穿了德方的对华态度，从此不再接受德国。

    在移民局的小房间里，时不时会有人被请进来，基本都是非德籍人士，不会说德语，交流很麻烦，费时费力。工作人员的死板、固执、低效率，非常折磨人。前后看到进来出去十多人，只有一对男女得到握手礼遇，后来发现那男的是德国人，女的好象是菲律宾人，所以要核实。

    可见德国人把自己同胞是放在第一位的，其他都在其次，可能除美国外，其他国家都在他们的刁难之中。中国人也许是他们最不友好的之列了。所以祖国一定要强大、要强硬，能为自己的国民在外撑撑腰。

    我们于当地时间20点40分，由移民局两名警察护送前往登机口。说护送，只不过是自我安慰，我们至少可以在他们的前后左右走动，没有看管太紧。我们的登机牌和护照一直在他们手上，登机打牌也是他们操作，一直送到机舱口，把我们的护照交给机长，明确到上海后才能还给我们。我们是最先登机的，在那么多人（许多是同胞）的注视下由警察护送先行登机，是怎样的感受！

    登机后心里才踏实，不管怎样，毕竟可以回自己的祖国了。很累！飞行约10小时后，终于回到上海（北京时间27日13点40分）。前后38个小时，慕尼黑打了个来回。我开玩笑说，我们是38小时去慕尼黑移民局办了件事，效率不可谓不高，成本不可谓不大。事实上，我们根本就不能算在德国停留过，没有入境，只能算是在飞机上，所以我们是连着飞了38个小时。

    到达上海后，我们还是要前往波兰，继续我们的工作，也是要争口气。于是，修正的方案就是从北京直飞华沙。在前往北京的办理过程中，又让我们感触多多。我们的一些机场工作人员，对国人的态度真是好不到那里去。看看人家德国人或者再说美国、日本等等，都是把自己国家的公民放在第一位对待，对外国人则是严而又严。我们呢？刚好倒个个，对外国人是礼遇有加，对自己同胞则是没一张笑脸。我们在办理安检时，那位工作人员斜着身子斜着眼，连说话都懒得说，手势做做，一付做派的嘴脸，真是让人不齿。登机口办理人员对一些外地人的说话口吻，一付看不起的样子，对日本乘客则是笑脸相迎。我们民族传统中的友好礼节，真是越来越变味了。我们的礼貌就是应该这样的吗？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把自己国人的地位放在第一位呢？

    我写下这些文字，是怕我到了波兰后没时间静下来写，但我真的忘不了这些天的境遇，许多的感触在事后又不断被泛起、充实。我有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们的现实待遇，我只是感到我们国内那些中下阶层的民众，完全可能感受着比我们压抑得多得多的耻辱。一个民族要真正振兴，民族的自信心最为重要，而这种自信心的建立与加强，真的不可能在一个自我否定或自我鄙视的前提下形成。国人一定要善待自己的同胞。我们说要看得起自己，不等于是看不起别人，更不等于是看不起自己的同胞啊！大道理都讲血浓于水的同胞情，为什么一定要在遭受大灾大难时才来体现？真希望汶川大地震可以把一些人的愚昧震震醒。

    后注：如今想来，我们可能也存在用自己习惯的思维方式来看待别人处事方式的问题。许多事情，不能用感情去处理，而只能以理智来权衡。别人没有错，就是道理；自己把握好，才是根本。要自尊、自信、自爱，还要有一个好的心态。人生不能回避挫折，任何挫折都在帮助我们提高自己的各方面能力。所以，慕尼黑噩梦已经过去。如果我还去德国，我的应对手段只会更强，我的头颅只会挺得更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