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枫叶(雨云藏图)
南方的天气是跳跃的。昨日里出门阳伞还遮着,今日里就盼着阳光不要躲着藏着。长袖还没怎么穿,外套就牢牢地沾上了。早晚,薄薄的外套还不能将就,担心着,是不是穿少了。双手的温度越来越低。爱美的女子贪着凉,不小心就感冒了。
办公室,同事搬来玻璃缸,养起了小鱼。一条彩色泰国斗鱼;两条锦鲤,一条黄色,一条花斑色;四五条绿色的水草。晴朗的早晨,推开门,阳光就扑进屋,落满了鱼缸。沉睡了一晚的小鱼,欢快地闪着前鳍,摇着尾,绕着圈,游走。两条锦鲤避让着斗鱼,紧紧地相随着,时不时地碰下小圆嘴,亲密一番。少顷,不甘寂寞的斗鱼就凑上来,拆散它们,追着它们上上下下得逃。水草也在鱼儿的追逐中灵动起来。
很快,阳光挪了位,一点点偏移,离开了鱼儿。刚刚还极养眼的鱼缸世界暗淡了下来。于是,逐日,鱼缸移到了室外,走廊阳光的一角。鱼的世界又灿烂了。这会儿,好斗的鱼却安静了起来,一动不动地呆在缸底小滚珠上,享受阳光的抚慰。
有女生经过,一瞥眼,看见了阳光里的小鱼,拉着同伴的手停下来,忘记了经过的目的,轻轻敲打着鱼缸壁。鱼儿旁若无人,依然不动。女生还敲,转头,看见了我。我不介意地笑说:“漂亮吗?它打盹了!”女生“嗯”了一声,羞涩地跑了。于是,也移步,蹲在鱼缸旁,看被阳光包裹的小鱼,还有新出的嫩得要化的水草。偶尔,贪吃的锦鲤会啃一口草叶。斗鱼呢,依然静静地享受着阳光的透射。抬头,阳光有点迷离,我亦不想离开了。
运动会第一次改在了冬季,刚刚转冷的冬季,离不开阳光的冬季。阳光是移动的,我们检录处的桌子也是移动的,跟着阳光走。只是到了下午,体育中心朝北的走廊再怎么移也追逐不上阳光了,任由凉凉的风从边角从出入口的铁门涌进来。阳光在不远处,在场中心肆意地挥洒,不肯为我们将就。围巾,衣帽,派上了用场。
收到远方学生的问候。离开讲台许多年了,这是离开那年最后的学生。他说:“老师,您一定要保重,明年大学毕业了我去看您!”连忙送上我的祝福,祝愿他有远大的前程,美好的归宿!
又一个一千五百米长跑进行中,检录处稍稍清静了一会儿。忽然,一位男生奔过来,对我说:“XXX耶!”我一愣:“哦,跑过了吗?”“我是XXX耶!”“哦,有事吗?”“老师,您教过我数学。”“哎,等等,”我喊住转身要跑的男生,“你记错了吧?”“没错!”他回头肯定地回答,跑远了,跑到了阳光里。阳光温柔。
我疑惑地转向身边的同事:“难道,我失忆了?”
2007-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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