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消冰煮茗香(品百味) |
此刻,月渐中天,站在朝南的阳台是望不到月的。只是仰望楼顶时,能够感觉到月亮的光辉泼洒在顶沿。侧身,再侧身,依然望不到月。于是关了房间所有的灯,想让月光渗进来,哪怕只是感觉。没有。窗外是明亮的城市的灯火。昏黄。
出了门,来到顶层平台,终于可以看到月了。圆圆的,挂在天上。很久没有这样沐浴月亮的清辉,仰望月亮了。天文学家说,今年的月不是最圆的,却是最近的。其实,在我的心里,它一直是圆的。就像小时候。
小时候,一家人早早地吃完了晚饭,收拾好桌椅。坐在屋前树下看月亮。没有楼房,远处是田野山峦,近处是树木草丛。周围是漆黑的,虫儿细细的鸣叫打破夜的静谧,可那也是安静的。抬头,就能看到月亮。
母亲端出一个大盘子,盘里放着能吃出冬瓜糖的月饼。旁边还有一些水果。我们看一会儿月亮,看一会儿桌上的月饼。月饼的外层轻轻一挨就要脱下来了。我们咽着口水。母亲说,别急,先供月亮,等月亮婆婆吃了我们才能吃。
我们等着,我们知道,月亮婆婆是从不吃我们的月饼的。我们依偎着,听母亲讲故事。我们想象月亮的世界。玉兔,嫦娥,吴刚,桂树。我们羡慕嫦娥的飞天,也怜惜她的寂寞。睡着了,母亲还在告诫我们:不要用手指月亮,月亮会生气的,会在我们睡着的时候割耳朵的。
半夜醒来,搂着母亲分好的牛皮纸包着的月饼,悄悄地起了床。偷偷地、小心地伸出右手的食指指指树梢微笑的月亮,然后钻进被子,蒙住头,捂着耳朵,躲着不动了。
此时,我在月下漫步。寂寥的星星陪着我。无语。有的是远处传来的“克啷啷”的掷骰子声,还有笑声。抬头是月亮,低头是影子。想起母亲,想起远方的亲人。
祝福一遍遍送去,怎能表尽我的思念?
昨天姐姐打来电话,说起小时候的事。说她们怎样欺负我,不带我看电影。我笑了。如果可以,我愿意一遍遍地跟在她们后面,追着她们,要她们带我看电影。我说,真想再听母亲讲故事,再在一起聊聊儿时的事。说归说,兄弟姐妹分散着,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也有我们的生活。相聚,聚齐,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可只要有月,就一直希望着、盼望着。
这,也是我此刻的心情。就在这样的月光下。
夜有些凉了。静静地下了楼,回到家。手机里的祝福还在继续。人虽不在眼前,心却如楼顶上的月一样满满的了。
2006-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