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是“技术活”，更是良心债

赵志疆

最近一段时间，真实版“潜伏”屡屡曝光：日前，演员吉世光被抓的消息在网上疯传，他因出演谍战剧《潜伏》备受关注，诸多“潜伏”中亦不乏负罪遁入空门者——山西省介休市系列抢劫案犯罪嫌疑人吴某，被抓获时已变身为“续灯师傅”，江西省九江县身负命案的徐某，则早已贵为一寺主持。

人常说“艺术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现实情况是，纵然是极尽想象之能事的艺术表达，也无法囊括生活中形形色色的各种“创意”。诸多匪夷所思的“潜伏”细节固然令人啧啧称奇，但终究印证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古训，由此不过是平添了一份谈资。

伴随着“潜伏”者的纷纷落网，探究他们当初如何“大显神通”已无意义——既然是打定主意“人间蒸发”，无所不用其极的“创意”原本应该不难理解。通过这些案例，不难发现这样一个细节——真实版“潜伏”不仅是一个技术活，更是一笔良心债。无一例外的是，这些“潜伏”者的真实身份曝光后，没有惊慌失措惴惴不安，有的只是如释重负一声长叹，遁入空门多年的徐某更是感叹：“我种下苦果，我知道我终须偿还”。

多年的“潜伏”，尽管暂时使他们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但却从未使他们逃脱良心的煎熬，相比起有形的惩罚，这种无形的惩罚显然更加可怕——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纵然遁入空门一样概莫能外。良心债最难偿，良心罚何尝不是最严厉？正因为如此，“潜伏”者被捕后出乎意料地感觉到是一种解脱。处心积虑掩人耳目的“潜伏”，充其量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逃避，一朝曝光才得以惊醒梦中人，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清网行动”开始以来，实际战果有目共睹，五花八门的“潜伏”者纷纷曝光，亦不失为一种作证。实际上，与其在痛苦煎熬中穷经皓首，不如直面现实承担无从逃脱的惩罚，如果真的想要寻求解脱，何妨先给自己的心灵找到一个归宿？劝人向善者喜欢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样的判断未免有些过于简单——尘世孽债尚未偿还之前，想要遁入空门尚不可得，如何修成正果？今生债只得今生偿，徒劳的躲避注定再添罪业、徒增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