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家顾坚
范泓
我与作家顾坚,去年相识在扬州,友人朱竞介绍的。朱竞在长春,《文艺争鸣》资深编辑。其实,她也不真正认识顾坚,只在博上有些交往。我到扬州,半定居,朱竞一古脑儿地把顾坚推到我面前,就像一包大礼,既谢,又照单全收。
顾坚,祖籍兴化。六四年生人。现居扬州。之前,经过商,于今专司写作。大汉。善酒。喜烟。有女人缘。时而长发,时而平头。初见时,不以为就是写《元红》的那个人。《元红》——细腻缠绵,在写作上,有点“软硬兼施”。整部长篇,其情节,一如河套地区之水网,纵横交叉而天成,这是结构;其细节,每每深入,若一根游针,在皮肤上轻轻划过,那疼,那血痕,可得体悟。上海葛红兵教授谓之“残酷的青春的记忆”,同是“乡村与命运的记忆”,或有自传性质,来自顾坚成长经历,其丰富与生动,让我的少年时代黯淡失色。我少读小说,尤其长篇。但,《元红》读了,还荐给许多人。一次,扬州一老友家,其妻从医,乃儿时之邻居。拉住我大谈《元红》,其语多艳,溢于言表,当时就想,这个女人硬是被打动了!
顾坚朋友多,一个电话就能来许多。其中有先前认识的,如叶橹教授、许少飞先生;不认识的,如顾扬兄、王春兄,张美林教授,还有天笑、邵华章,这些人或画家,或书法家,或歌唱家,或诗人,才华各异。顾坚在扬州算名人,应酬不少。不过,他有酒量,且爽,每每男人叫好,女人暗喜,此人有雄风也!我不沾酒,只看顾坚喝,也不劝,任其尽兴。未料,后来他竟送我许多酒。初不解,再想:这小子高明,小说笔法,暗藏玄机,那酒,最终还是要给他自己喝去的,我借花献佛,他亦即佛了!
顾坚写《元红》,畅销,一版再版,如今,难得。好像电视剧改编权已卖,但最终能否拍成,不得而知;有一天,雯娟从北京来南京,她是蒋雯丽的姐姐,我们已是多年的朋友,要我推荐好小说改编电影,便向她推荐了《元红》,并约下赴扬时与顾坚见一面。不久,来了,在我的新居,顾坚光着个脑袋,竟有点羞涩的样子,开始不知要说些什么。雯娟提出要看书,看是否能有适合一个中年女人与一个少女的戏份,这自然是冲着妹妹蒋雯丽和自己的女儿来的。《元红》人物较多,以男主人公为轴心,女人辅之,层层推进,或有难度。其实,这也自然,这本是顾坚“厚积薄发”的作品,当初只为自己写,能否改编成电影,还要看缘分。不过,雯娟与顾坚也成了朋友。那天,他们游个园,交谈甚欢。我未去,但都知道。朋友有时就是这样来的。
自认识顾坚,每到扬州,就给他电话。他来,或我去,已成固定节目。不久前,他来短信,说要到北京鲁迅文学院进修数月,这是好事,读点书,有助后劲。顾坚一直说自己没有多少藏书,逢人说我的书多,搬扬州,动用卡车装;其实,书是多,用大车装也是事实,但我还是嫌书少,写文章的人,读书乃一辈子的事。这次顾坚到北京,不会不读书罢,或许形式有所不同,就像契可夫说的:作家坐三等车。生活本身就是一本大书,读好,并写好,这就是作家,这些常识,顾坚当然明白。
继《元红》之后,顾坚又写出《青果》,还是长篇。出版在即,以后有机会读。这些年,读天南海北朋友送的书,已成快事。顾坚的小说要读,那怕再长,有亲切感。实际上,我更喜欢顾坚这个人,彼此推心置腹,童言无忌,可说是一见如故。虽说是“新知”,但再过二三十年,也会成“旧雨”的,想想,挺开心。
有一天,对朱竞说,我与顾坚见过面了。她笑,一句:怕你扬州寂寞!
原来,这等用心,可谓良苦。这可能是顾坚不知道的。
范泓:
現居南京,供職於某新聞單位,對民國知識分子史及中共黨史有研究興趣,先後著有《風雨前行——雷震的一生》(廣西師大出版社,2004年5月)、《與李敖打官司》(江蘇文藝出版社,2005年5月)、《隔代的聲音——曆史勁流中的知識人》(廣西師大出版社,2007年12月)、《黨內覺醒者——李昌在中國改革年代》(香港明報出版社,2008年1月)、《民主的銅像——雷震先生傳》(繁體字版,臺灣秀威出版有限公司,2008年4月)、《參政不知政——大時代中的陶希聖》(與李楊合作,湖北人民出版社即出》、《亂局之中——民國從政學人個案考察》等。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