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电视上的梁文道,因为还蛮损的,损得来又真诚,真诚得来又有冷峻的幽默,幽默得来又长得很不帅,各种综合因素加起来,确实叫人不可抵挡啊。
有关于梁文道的事迹,我印象最深是两个,一是他说他想当和尚,他觉得禁欲是挺伟大的事,大约是这个意思哈,然后就是他的绯闻,一想到这样经过百般考炼万本圣贤书陶夜的正人君子也为感情烦恼,我就觉得顿时天都放光了——庸俗如我辈,岂可落后乎??????
不过,我很想说的是,梁老师喜欢的胖女人,可一点也不胖啊,在微胖界,这样的女人叫SO子,在男人眼里这就叫胖女人,这让真正的胖女人情何以堪啊?????

唯美得寒酸
BY刻薄时的梁文道
我一直想找一段文字去形容“唯美派”导演杨凡的《桃色》,结果终于在卫慧新著《我的禅》里找到了。依然自恋到令人作呕的她,半虚构半写实地谈自己的一大苦恼,是在一个日本人和一个西方人的猛烈追求下不知如何选择是好。那两人都很有钱,都长得好看,而且都很会做爱。面对如此少见的人间苦难,卫慧说:“我终于哭了。我的脸藏在Chanel帽子与Armani大太阳镜下,被泪水侵蚀着,支离破碎”。慈悲的天啊!请可怜这女人,就给她第三个男人吧。
卫慧这段话的重点还不是夹在两个猛男之间的痛楚,而是耀眼又突兀的那两个名字:Chanel和Armani。这两个牌子在此到底有什么作用?它们说明了什么?又形容了什么呢?根据写作入门ABC,写一个人物要用上他穿戴什么牌子的衣饰,喝什么牌子的酒,而非形容他吃穿的内容形貌的话,就是一种文字语汇的贫乏。用牌子去描述人物,起到的作用只是口味的表面宣扬。在自传体的作品里用名牌装饰自己,作用就是宣传自己的口味。
所谓的“唯美电影”,往往很容易就会沦为导演展示出众口味的杂货堆,因为导演为了营造那份“美”,常常使尽吃奶的力,狂摇镜头,把自己心目中最美妙的音乐,设计和演员堆在底片上。看这样的电影,我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寒酸”。比方一个暴发户,把能戴的珠宝都堆到身上了。又如一个被逼吃素吃了三年的饿汉,整治了一整桌的大鱼大肉,摆只烤乳猪大刺刺地在桌中。
杨凡的《桃色》叫人倒足胃口。
杨凡的《桃色》,我许多朋友看了大叫过瘾,说它够异色,二男三女在同姓与异姓之间,受虐与被虐之间,偷窥与被窥视之间穿插来回。我只觉得这都只是炮制可餐秀色的借口,两个新晋俊男和包括章小惠在内的三名肉感女子抚来摸去,大露其肉。《桃色》有很华丽且颓废的美术设计,怀旧的黑胶唱盘放出的绮丽老歌,但这一切就和那里无章法堆砌有余的运镜方法和剪接一样,凑在一起却没有呼吸的空间,重复拖沓却又没有节奏,显得精壮肥大。最可怕的还是演员演戏的方法。例如吴嘉龙饰演角色的仿佛只为挑起色欲而存在,邋遢的时候总是性感地低着头(就算有贼从后敲昏了他也很有可能),连拿警更表的动作都像爱抚,活脱脱一根会走路的性器官。
难怪戏院里观众笑声不止,所有很美的很华贵很有品味的东西都被放进《桃色》里了,于是寒酸得叫人忍俊不住,一如卫慧。
可爱的胖女人
BY可爱时的梁文道
公元2000年英国“布克奖”(British Book Award)的全年最佳作者是罗森(

),她的得奖作品叫做《如何做一个家居女神》。能够拿到这么一个显赫的大奖,这位罗森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本书又是怎么样的一本小说呢?其实《如何做一个家居女神》不是什么小说,而是一本教人烤蛋糕做甜点的食谱。至于罗森本人,虽然是牛津大学中古文学系毕业生,但她现在的身份却是英国最当红的煮食节目主持人。
我想,在我认识的男人之中,我算最喜欢看教人做菜的电视节目的了,因为我爱吃。尽管我不下厨,但知道那些被我吞下肚里的东西是怎么弄出来的,到底是件有益的事。一般的煮食节目主持不外两种,一是专业厨师,二是专业主妇。大师傅的示范总是手势干净利落,材料齐备,他们大显身手的厨房又总是那么干净,仿佛闻不着一丝油烟味。那些专业主妇不是什么国家特级技师,但在家下厨下了几十年,倒也练就一身本事,在电视里往往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指导电视机前那些手都还没洗得脱皮的新嫁娘,什么是盐、什么叫醋。
看国际名厨做饭,纯粹是为了耳目之娱,长点见识,可别指望能学得一招半式。因为他们动作太快,设备太精,环境太优美,烹调出来的东西不是我辈能在家里小厨房可以复制。那些专业得可以上电视作秀,设馆授学徒的主妇又老是令我联想起一堆紧张兮兮、心力交瘁的可怜太太观众群。她们经验不多,唯恐牛肉炒得过火,糖下得太多,于是这些节目总把煮菜搞得像做化学实验,量杯、匙羹、款式、分量一丝不差,程序公式化,完全不像真实的家庭厨房。但这些看来巧手贤惠的主妇型节目主持又总像看透大家心思似的,常对着镜头说:“每天要想新花样让小孩老公高兴实在不容易,别怕,今天我教你……”我总觉得她们说这些话时老带着一副不怀好意的微笑,似乎想教主妇们快乐地屈服在老式家庭结构之下,当现代社会里的好女人,实为我辈女性主义者所不齿。
结果我发现了罗森,她在英国的“第四频道”里的《Nigella Bites》红遍全球,不只凭食谱得了大奖,还被选做全英最性感的女人。罗森像是主妇又不是主妇,因为她虽然孤身带着两个小孩而且天天下厨,但又是个非常忙碌的时代女性。她的父亲是撒切尔夫人内阁里的二号人物,其死去的丈夫则是英国数一数二的名记者。她自己则为大西洋两岸多份知名报刊杂志开专栏写文章,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尤其让大众受用的是她美艳非常,40多岁的她在电视里一举手一投足尽显妇人风韵,叫人着迷。
在她的节目里,老是看到两个小孩跑来跑去搞事,不时有一堆友人来来去去,但她还是指挥若定,端出一道道看来十分美味的菜肴。与一般主妇不同,她的厨房外就是竖满了书柜的客厅,别具一股知性气息。这个节目没有一般煮食节目的沉沉暮气,色彩明亮鲜明,镜头运转灵活而有生活气息,剪接又节奏迅速。最重要的是罗森的厨房既没有大师傅的专业化,她的手法又不像一般主妇型主持那么科学呆板,而是尽量贴近现实。常见她在节目里娇嗔一声:“哎哟,没了青菜,那咱们就用柠檬吧。”随意得很。这才是我们需要的下厨态度,不论男女都不该为做饭而苦,下班之后再进厨房不一定是苦差,反过来倒是调剂自己舒解心身的乐事。
我最喜欢的,是她够胖,而且毫不介意显露自己的肥胖。如今的女人都爱瘦,职业女性固然要瘦,主妇更是自虐狂般地炮制出一桌美食而不敢下箸。但罗森,却不断地在镜头前吃吃吃,绝无忌讳。刚刚我才看她教大家烤巧克力甜点,居然说:“吃完之后那盘子别忙洗,还有点渣待会舔干净”。节目结尾是她半夜起床偷尝那剩下的盘上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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