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噩梦,从我出生在052医院的4号产房开始。
在过往的人生中,我曾无数次过问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为追求什么样的事物而苟活。
还是说,我的一生,只是工作,赚钱,进食,入眠,排泄。
履行着每一个人都会做的事情。
“你还真是不求上进呢。”
对方忍住笑憋出这句话。
很遗憾的是,这大概不是不求上进,颓废,或者是懒惰造成的行为。
只有优秀的人才能追求卓越,平凡的人只能追求活着。
只是踩死蚂蚁也能作为乐趣的平凡,真正爆发起来也只不过能揍自己一拳的平凡,即使努力一万倍也无法入门的平凡。
这是谁也无法否定的现状,以及我的自白。
踩死蝼蚁,是错误的吗?大概不是。因为蝼蚁并不会奋起反抗,这样的一个行为也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困扰,就算举起残缺的身体示威或求饶,也只会再一次被用力踩扁而已。
简而言之,我们决定了蚂蚁的生命。
人们之所以追求卓越,是为了让自己更上一层吗?不,不止是那样,更是为了让自己在更大的范围内得以随心所欲,在更大的范畴里得以决定其他事物。
伟大的画家是为了画技而努力,并不是为了那些看到画的人。
绝伦的琴手是为了音乐而努力,并不是为了那些听到歌的人。
超人的厨师是为了食物而努力,并不是为了那些吃到饭的人。
平凡的我们,是为了钱而努力,并不是为了养活谁。
不论过了多少年,我都从未改变自己对“活下去”所擅自悉知的定义,那就是,尽自己所能的努力,超过自己理解范围的那群人,只不过是游戏中的NPC,小说中的世外高人,电影里的不灭主角。
我甚至存疑:
说不定真的存在——
面带笑容,不明世事,除了吃什么也不会的富豪。
不过说到底,还是不想遇到这种人。
——但是,说不定已经遇到了。
是时候,进入噩梦的深处了。
请跟我来。
第一章 人间
这是关于我。轩言的故事。
……
之所以沉默,是因为我看出来你现在正想吐槽我的名字。没错,我爸妈想取一个和“宣言”谐音的名字才有了我现在这个名字。
虽说如此,我没有任何想喊出来的宣言。
真是让父母失望。
时隔多年穿上西装……具体是多久,我自己也不记得了。大概是十年前,从上次初中入学仪式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穿过西装了。
很遗憾,我没有参加高中入学典礼,所以那之后再也没穿过西装。
今天,又一次穿上西装,当然是借来的。所以我很小心的尽量不弄脏它,不然那个家伙肯定要把我碎尸万段。
“呼啊……”
是啊,没必要那么紧张,放松放松。
今天我要去应聘,这个工作十分重要。
至于有多重要——为了它,我辞掉了之前所有的工作,所谓“所有”,一共是七件工作,总和每日15小时工作时间,我全部辞掉了。
跟二十一世纪那群工作唾手可得的呆子不同……话虽如此,按照时间来说,今年应该也是所谓的“二十一世纪”吧。
2097年,如果按照上上辈儿时的计算方式,的确是这样一个数字。
恩,所以还是二十一世纪,这里就让我自作聪明地解释一下吧。
恩……这个故事,可不是说人类移民火星,外星人袭击地球之类的科幻故事,真的只是单纯的,关于“我”的物语。
地球还是地球,什么都没有变。硬要说的话,大概也只有一件事情变了吧。
那就是所谓的“服务理念”。
有钱的人变少了,有钱的人越来越有钱了。
任何一个富豪,足以买下一整个城市。
本来是一个人服务一个人,这一个人再服务另一个人。
然而现在,可以说是一千个人服务一个人——诸如此类吧。
所以现在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穷人了。
穷人如果不拼命干活,是吃不饱饭的。
我飞奔上了早晨第一班电车,由于是晨间第一班,不是特别拥挤。我得以抓住电车外的一根栅栏,而不是像拥挤时期,只能人抓人,整个电车像个巨大的肉球。
由于贫富分化,只能坐电车的穷人越来越多,不过电车倒也很争气。努力工作。
“啊!轩言哥哥!”
一个可爱的声音穿过拥挤的人群,从电车内传来,我抓着靠上的栏杆,往下看向车厢,窗户中钻出一个娇小的人头,那是少女——初八天的头颅,她看向我这边,蚁首微侧地说:“今天有什么特别的行程吗!?去的方向跟平时不一样哦,难道……轩言哥哥也有约会对象了!?”
电车还没有加速,就算她不用那么大的嗓门我也听得见,不过我还是情不自禁地学着她用很大的声音回答着。
“没有没有没有!你轩言哥哥没有那个时间!”我谈笑着扔给她一块钱,好让她快点把头缩回电车,因为电车就快加速了。
初八天,是这个电车的检票员。电车的检票员,在这个时代可是一个只有怪物才能做的职业,别说是早班,就连是“肉球时段”,初八天也可以在人流中穿梭自如,这就是所谓少女的优势?
爽朗的性格和披肩的黑色长发,这就是我对初八天的印象,不过是否是披肩呢?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从未见过那个女孩直立的样子,所以也没法精准地目测她头发的长度。
手好酸,不管过了多少天,手还是会酸,那群能抢到点车内仅有的20个椅子的是怪物吗!
不过,或许坐在椅子上的人更可怕,一不小心就会被压死呢。
呵呵呵。
带着嫉妒的心态,我诅咒着那群人。
啧啧,我真是可怕。
不,很快,真正的“怪物”印入了眼帘。
他们在满是商业大楼的城市中开着轿车,估计轿车的外壳是用钻石做的?天知道是什么东西,开着轿车的家伙,那就是“哀氏”的人。
这个时代的——有钱人。
在这个时代,大部分的人选择像我一样,用大量工作来赚取微薄的报酬……,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选择在这个世界上靠自己的能力活下去,不过在我眼里,他们只是疯子而已,虽说我现在住在几平米的房子里,想买东西都得拼凑吃肉钱来买,不过总比那些喝下水道水的人好得多。
当然还有第三种——为数不多的有钱人们。
今天我所要去应聘的,就是这种“有钱人”赐我的一份工。
说起来还真是奇迹,一件工作就能抵得上我以前摸早贪黑辛苦劳作一整天的工资。关于工作的内容,似乎是陪宅邸里的“小孩子”玩。
甚者,只是聊天而已。
如此轻而易举的工作,钱可谓是反手可得……
话虽如此,那群富豪的变态想法实在是难以捉摸,不知道做不好我会怎么样,已经辞掉的这几分工一下子就被那群恨不得一天做一百分工作的狂人给吃走了,现在可是求也求不回来。
之所以让我如此坚信,这份工作可以让我做下去的理由,是因为那个宅邸的主人——哀女士亲自写信给我:
“陈轩言对吧,很抱歉在您一天内仅有的5分钟休息时间里让你读这封信,不过希望你周末能来我的宅邸一趟,有一件工作想拜托给你做,由于担心你并不认识我,所以希望可以见面再细细详谈。月薪吗?恩,大概一个小时五千块。请考虑。
——绝响·哀”
信封下带有一张极其复杂的地图。
虽说是奇怪的名字,不过用很洒脱又不失精致的完美字迹签下了自己的姓名,读这封信用了我十五秒时间,然后,我又用了半个小时来反应。一生中,第一次有人对我写信,还用了敬语,而且,还是名叫“哀”的人写给我的。反应过来的时候,所剩无几的睡眠时间已经被浪费了很多,导致我第二天工作的时候精神不振。
五千块,一小时。
我要是不去,不是疯了吗?
说起哀,这个城市应该没有人不知道,毕竟——她是我们整个城市的服务对象。
也就是拥有着8号城,尘埃之都的富豪。
这种富豪,不可能是什么骗子。
诶?你问我为什么知道是本人?万一信不是她写的怎么办?
在这个年代,大家都很忙的,没有人有时间去骗别人,也没人有时间去被骗。
况且,像我这样24岁有初中文凭的人,就已经很少了。
能写出这种漂亮工整的汉字,想必一定是受过良好教学的人。
更何况,信封下的那地图,怎么看也不是外人能弄到手的。
所以,理由什么的很简单,近乎是废人的我,被拥有全城市的富豪邀请,我不可能不邀约。
“嘿咻……”
到站之后我很快跳下了车,因为电车是不会停的,毕竟载着那么多人,停车是不可实现的。
不过因为是早班,不用考虑被压死的后患。
“约会加油!!!拜拜咯~”
身后传来初八天(嘲笑?)的加油声,我生气地一边跺地板一边离开车站,当然不是真的生气,不过在我眼里,和我为数不多的朋友这样生气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最少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所谓的幸福。
哪怕是错误的东西,也可以幸福。
脚下传来沥青路的触感,不知不觉已进入冬天,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过天空了。
大概……有这么久——
没怎么上过学的我不知道如何表达这份轻松的情感。
这份轻松没有能持续多久,很快,我看到了“哀氏”的家,恩,看到了。
仅仅是看到了——
不,我一直在看着。
整个城市,没有一个地方,没有任何一个角落,会看不到这座豪宅。
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对这种豪宅的描述。
“玛丽苏”,对,就是玛丽苏。
记得在一百年前的,一种叫做网络的东西上有流传这种文体,那就是玛丽苏。
虽然不太了解,不过我的确在里面读过“万丈高楼”这般的词。
虽然对里面奇怪的钻石眼泪和七彩瞳孔,还有几百个字长的名字还是不太明白,不过,大概是很厉害的文体!竟然记载到了百年后今天的东西,不得不赞叹先辈们。
——言归正传。
我的整个可视范围,已经被这座豪宅占领,无法准确的推测距离,只知道跟着信封里的地图往前走
像是迷宫一样,或者说——
像是“另一个地方”。
梦境?宇宙?
我找不到任何一个知晓的词语来形容这里。
与我们居住的贫民窟完全不同,这里像是……
说不出口。
从未见过,如此般的光景,总而言之,如果没有那份地图,我大概会在这里迷路直到饿死,他们自己回家的时候也要绕这般迷宫吗?
“嗡——”
刚这样自嘲解闷,头顶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可恶。”我默默咒骂那直升机垂直掉到地上。
埋在十五个小时工作里的我,从未来过这种地方,已经按照地图走了半个小时,但却还是没有丝毫接近豪宅的迹象。
我捏着那封信的手蹿出了汗。
我真是——做事不经大脑!!!
万一,这不是真的,我已经踏入了哀氏的豪宅区,这可不是跪下来道个歉就能完事的。
“喂,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
由于被突然叫住,我猛地转头,然后,我看到了一把枪——
和举着他的人。
“你是谁!”
啊……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砰!!!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脚边的石头已经中枪,并且炸裂开来,毫无疑问,下一个炸开的是我的脑袋。
“到底是谁!!!这里不是你们贫民该来的地方!!!怎么找到这里的!!”
“啊……”
“说!!”
“我……”
“你到底说不说!!!!”
这家伙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时间!!!
眼前的,是个将口鼻全部捂住,穿着迷彩服的军人,用粗犷的声音大大咧咧地质问着我。
我只有将手中那封被捏皱的信递给眼前这个看似保安(其实一点也不像)的人,他像是想顺手扯断一样一把扯过去,准备在看后的一秒就立刻把他揉成纸团,不过他在看到了内容之后,就很着急地把信给磨平,仿佛想要消除自己制造的皱纹,看到这里,我安心了许多。
(“哈!你这没脑子的猴子!快告诉爷爷我怎么到那个大房子里吧!”)
……虽然很想装作被误会的宾客这么说,不过看这个人的性格,大概会把我打成马蜂窝再考虑后续的事情,所以最终我还是收嘴。
“快带我去吧,他们需要我。”我强装镇定命令他。
那个军人摸着下巴,独自思考了一会(但愿不是在考虑晚饭的事情)。他指了指身后,把我领上了一个小型直升机。
这可是我第一次坐直升机——
不过,也不能高兴地太早,等确定他不是把我带到半空之后扔下去再激动吧。
“你的名字?”
直升机飞到高空之后,他这么问我。
皮质座椅,没错!!我坐在皮质座椅上!那群挤在电车上的肥猪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我激动得忘记了这是直升机,甚至忘了回答这个猴子的问题。
“喂!”
“啊……啊,叫轩言!”
“是因为是‘宣言’的谐音对吧,哈哈。”
“……”
一切都是为了不被扔下去……
我这么跟自己说。
“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一边开着直升机,一边问我。我则是扒在玻璃上,尽量把高空看到的风景一滴不漏的吃到眼睛里。
“为什么这么问?”
“额……难道你会很为难么?作为门卫,俺还是问你一下。”
“不……不是那个问题,你不是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恩……?”
飞机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尴尬。
他用很可怕的眼神回头看着我:“为什么说我应该‘知道’?”
“你不是读了那封信吗?那封哀氏的邀请函。”
“哦……你说……这个啊。”
那个猴子,恩,这么称呼果然有点不礼貌,人家毕竟没有把我仍下去的意思所以我还是尊称人家一声“军人先生”会比较好吧!
“因为俺识字不多啦。除了哀氏的成员名字以外,俺不认识几个字。”
大概是错觉,军人先生有点脸红。
“……抱歉。”
我学着高层社会的人道歉。
话说回来,这家伙明明不认识几个字,竟然认识宣言两个字,真是过分。
果然还是叫他猴子好了。
“我是来应聘‘工作’的。”
我单手撑在玻璃上拖着下巴,好神奇,明明也不是特别舒服,就是习惯性的做了这个动作。
大概是因为从未在交通工具里享受过如此大的空间吧。
“哈?”
他看起来有点难以置信,不过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我看起来像个穷人。
“你这种人能做什么呀?”
其实我也想知道,毕竟我也不知道他们把我叫来这个豪宅真正的目的,也不清楚所谓“带小孩”这个工作要求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我还在直升机上,还有可能被扔下去,所以我还是找个理由搪塞给猴子比较好:
“额……他们说要个心理医生。”
“啊!!你还是个心理医生!?”
我撒了个自己都不信的谎,但既然是撒谎,就让我撒个稍微能得意一点的吧!
“真厉害啊……”
他嘀嘀咕咕喃喃自语地说着,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态度一下子转变了。
直升机停在了宅邸的楼顶旁,地板上写有硕大的“停·滞·场”三个字的场所。
我下意识地跳跃,然后翻滚降落,大概是电车的习惯吧。
“你在干啥子啊?”
“不……没什么。”
我连忙从泊油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生活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估计我一被子都得这么离开交通工具了。
不过,就算是坐直升机也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真不知道给我地图的那个女主人意图何在。
要是有初八天在就好了,12岁的她大概也能搬着我跳过这些墙。
而且还不用受那个猴子的威胁(人家没有威胁你)。
“俺叫卫胜,以后……可能要多麻烦啦。”
他居然朝我弯了一下腰。我感觉我的生活要起大变化了。
停滞场直通的这个房间,似乎是管家的房间,房间里有我从未闻过的香味,不是很浓厚,该说是一种清香吧,大概是某种花草的味道,是什么呢…
对花草毫无了解的我,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吧。
“是栀子花。”
房间内传来了清脆的声音,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女性。
女性坐在木橙色的办公桌前,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精巧也毫不廉价的装饰,整个房间由木头构成,弥漫着……什么来着?对了,栀子花的花香。
“你……你好……”
“你好,是轩言先生对吧。”
对方单枪直入的问,顺便摆了摆手让僵在一边的卫胜离开,只留下我紧张好奇地看着她。
“A血型,而且是MNSSU型血,真是稀有呢。”
我的一切……都被知道了?
我一言不发,不,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竟然不假思索的就过来了,真是个缺乏警备心的男人。”
眼前的女性不停批阅着办公桌上的文件,头也不抬的看着我,她大概就是所谓的“哀氏管家”了吧,用二十一世纪初最流行的话来说:霸气测漏。
“抱歉,让你跑一趟。”她微笑着。
这就是真正的抱歉吗,果然和我的二流抱歉不一样。
“我没有羞辱您的意思,心理医生。”
可恶,果然还是被她听见了。
而且这不就是在羞辱我吗!!
“手续我会帮您办好的,请您先往右走,到会宾室吧。您的年龄是24,身高是181.32厘米对吧。”
到底是怎么知道……
“目测。”
我膛目结舌,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女性是不是有读心的能力。
“我没有读心能力哦。”
“……”
“怎么啦?不是让你去右边吗?盯着我看你的双脚可不会动。”
哀氏的人真是可怕。
总之,我只有按照她所说的,前往那个会宾室了,但愿一切都能顺利……
话虽如此,我后颈已经出了一大把冷汗了。
走在纯白色的走廊,与其说是纯白色,大概是全透明的。
这些都是……
都是钻石!?
别开玩笑了……本来以为钻石做的车子已经足够过分了,哀小姐到底有多喜欢钻石?
不,她到底是多有钱?
终于,我在无边无际的走廊中,看到了一个金边雕刻的房门,到这里,四周也开始变成了大理石和杉木之类的素材,让我得以接受。
我注视着这个房门,大概…比我的房间的横截面还大的房门。
“呼……”我深呼吸一口,敲了一下那扇门,坐在门里的,就是掌管整个城市的大富豪。
——绝响·哀
全世界最强大的女性。
整个8号城——尘埃之都的服务对象。
这种光景,把初八天那家伙带过来应该会很有意思,此时此刻的她大概在电车里忙活着“肉球时段”吧。
我轻轻推开那扇门。
刺眼的中午时段阳光,洒在了我的脸上,让我无从睁眼。
屋内坐着——“一个人”。
和我想的不同。
那个人并没有坐在什么高档的沙发上,或者是宝石做的椅子上。
那个人——坐在地上。
是个小孩,跟初八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那个……”
我勉强睁开眼,看着屋内有个男孩。
他似乎专注于手中的什么东西,并没有看到我。
“嗨!!!”
我尽量控制音量地提醒他,因为是在哀氏豪宅里的人, 我也不敢大吼大叫,虽说是个小孩,不过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还是不要乱来比较好。
终于,他注意到我了,微微张开的兔唇和水灵的大眼睛,全部都朝向了我这边——
“啊……”
“啊……”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有房间内不知名的小鸟叫个不停。
“抱……抱歉……”
我觉得,不,我肯定是走错房间了!!!对方只是小孩,大概下跪认个错就…
“哟哈。”
“哟……哟哈?”
“你好~”
就这样,我,与人生中,最不想相遇的那个人相遇了。
噩梦开始的时候,果然是你想不到的时候。
(第一章敲完了。我的微博长草了,借大坏的微博发出来,要是打赏给我,我就继续写第二章。)
第二章·序
天气 阴 11月 27日
今天,很开心
前天,也很开心
大前天,亦然很开心。
明天,还会很开心。
(完)
第二章
人间·猫(敬请期待)
饶小坏
2014.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