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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孤独死后奢华

(2008-05-07 14:5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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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自从五一节无意当中参加了一场葬礼后,伤元气了!我和女儿一直处于休整状态。
          不过,我还是想把自己的五一假期说一下,否则闷在心里,就该烦躁不安撞墙挠地了!  一直和女儿躲在城里过安逸日子,在婆婆大人的几番邀请下,我决定趁着五一节休息,带着女儿去乡下探望婆婆公公,也让他们享受抱孩子的快乐!
          30号,我和伟哥兵分两路,12点半一到我独自就带着女儿出门准备做有名的大四路车,到了车站,看到已经是人头攒动,怕吓着女儿,打车奔江都。
          女儿似乎很喜欢,一路上小眼睛都不带眨的,好在扬州到江都不太远,否则我真担心她的小眼睛不够用的。
          按照约定,下车后我抱着女儿来到姑妈家,婆婆大人在那里等我,可是走了近十分钟,当我口干舌燥敲响大门的时候,发现姑妈家没人,看着正午的太阳,一头火儿,赶紧又给婆婆家打电话,才知道原来是借住在姨妈家的瘸姑奶奶29号下午突然去世了!她们一行人把瘸姑奶奶送回了自己的家。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因为瘸姑奶奶与婆婆家有点点沾亲带故,都是一个姓儿,当丧主的角色当仁不让落在了公公婆婆身上。
        瘸姑奶奶居住的破土屋前,很快搭起了一个一百多平米的蓝色大棚,厨师、鼓手、和尚也已经各就各位。走进这个快要倒塌的破土屋,看到没有几件像样的家具,外面稍微下雨,家里也跟着下雨,年前的那场雪几乎要将房子压塌了,怕出售,大姑妈才把瘸姑奶奶带回自己的家。
         说起来瘸姑奶奶很可怜,今年刚满85岁,年轻时嫁给一个男人做老婆,一连生了五个孩子,但每个孩子尚在襁褓中,连满月都不到就一个个死去。当一个个希望破灭后,那个在上海打工的男人非要跟她离婚,之后在上海又另娶。
        离婚时,瘸姑奶奶拉住小叔子的手不肯签字,她要他答应一个条件,就是要照顾她到死!小叔子见姑奶奶也是个可怜人,就答应了她的请求。
       恰好瘸姑奶奶的弟弟生了两个女儿,凄然一身的她就到弟弟家帮助照看。失去孩子的她把自己的那份爱全都给了这两个孩子。两个女孩稍微懂事后,就觉得瘸姑奶奶更像是妈妈,于是“妈妈妈妈”的叫个不停,一直叫到了今天,而把她们的亲生母亲叫姨娘。
       两个孩子大了,工作了,成家了,于是70多岁的瘸姑奶奶又回到了乡下自己的家,守着两间不到60平米的小土坯房过起了清苦的日子。
     其实,瘸姑奶奶每个月都有一两百块钱的养老钱,但就是这笔钱居然也被上海丈夫后生下的小儿子惦记着,拿去说是补贴家用。老人就靠种个庄稼种点菜过活儿, 瘸姑奶奶的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不太好,而那两个受她养育的女孩子,现在已经40多岁,大的在镇江,小的远嫁香港。为了报答当年的养育之恩,条件好点的小女儿每个月拿出1000块钱请住在附近的伟哥大姑妈照顾,老人身体越来越糟糕,到了后来,根本就吃不进东西。
      按照农村的风俗,瘸姑奶奶的葬礼要连着举行三天,还要请人念经、唱戏、吃饭!
      每当一个前来悼念的人来,唢呐声就会响起,在30号下午,来了大概有10多个人,唢呐声也不间断,但鲜少听见哭声!只有傍晚时,那个在香港的女儿走进小土坯屋,从里面传出痛哭声!之后,就是来宾的欢声笑语和孩子们的打斗声!
     瘸姑奶奶静静地躺在租来的水晶棺材里,依然沉静在她的孤独世界里,仿佛这个葬礼与她无关!
     大摆宴席三天近六顿饭,饭菜一次比一次好,在饭桌上,有人感叹,如果瘸姑奶奶活着能吃这么好的饭菜,寿命会更长些!而她的那位小叔子也已经是60岁的人了,前来向太奶奶汇报,这次葬礼共花了2万5,这笔钱够瘸姑奶奶10年的生活费!
      与其死后办一个奢华葬礼,还不如把这笔钱早点拿出来,请人照顾瘸姑奶奶,也让她晚年生活好一点,这才是尽孝道。可是我的这个观点很快被饭桌上亲戚间的谈话打断,原来他们都惦记着瘸姑奶奶家中那点稍微值钱的家什,其实也就是两床被子和一个电饭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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