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可能是电脑用多了,右胳膊关节处有点疼。今天清晨起床前,还告诫自己今天不要用电脑写东西了,让胳膊休息一下,不成想晚饭后坐在电脑前,忍不住又噼里啪啦地敲击起键盘来。这让我想起有人说过:珍爱生命 远离博客。
还是言归正转吧,今天我想写的主题是“圈子”。
前天,承蒙好朋友请我中午去参加她主持的媒体答谢会,到地方发现熟人不少,有几位一年多都没联系过,也没见过面,而这次再见面大家都显得很亲切,不分男女互相拥抱,相互打着招呼。坐在桌前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或者她都来自同一个圈子。
自从98年,我开始当记者时起,就跟两个圈子的人打过交道。
刚开始,我跑通信时,因为缺乏渠道,报道的往往新闻都是跟着报纸跑,也就是说今天报纸上报道了通信业界的新闻,我就赶紧根据报纸上的线索联系对方,但这样往往得到的是二手新闻。为了改变这个局面,我试图跟一些报纸通信记者联系,有的人还耐心告诉一些报道单位的联系方式,而更多的是左右而言他。后来,随着我对业界越来越熟悉,不少单位开始主动找我来报道,这样获得新闻都是第一手的。常去参加活动,逐渐发现通信报道是由一个圈子垄断着。这个圈子全都是由十来个通信记者组成的。他或者她来自当时的主流或者次主流、非主流平面报纸杂志媒体,为了相互间的利益,相互依存结成联盟。倘若一家得到通信单位的通知,其他的也必须参加,否则哥几个联合起来借着消费者的口利用自己在媒体拥有话语权,大肆对这家通信单位进行负面报道。那时通信行业正处于起步阶段,谁也架不住这么报道,只好乖乖就范。当时,通信行业多是国企或者外企,而这些通信记者最青睐的是外企厂商。这样一来,红包没少拿,手机经常换不说,还隔三叉五出国观光,那阵势好不风光。每次在开会时都能碰到这个圈子的人,时间长了,他们当着我的面说话也不避讳,大肆说着谁家给谁灭了,谁被关照着拿了新手机了,谁又有事发生了。话语间,那神态不是我能用语言能三两句说清楚的。
前天,借朋友的新年答谢会大家又见面了。几年没见面,情形都变了。圈子中一位核心人物可能是得罪了领导,被下放到公共基础部,远离了商业;而另一位也因为自身媒体地位下滑,轮为二线自创门路,不再与圈内人接触;还有的因为通信行业不景气,被取消了通信专版,自然干的不如以往卖劲了;当然也有人当了官,自然不屑与这帮人再为伍,而剩下的几位还在苦苦挣扎,只是相互间,联盟的少了,一看口多了些打探的味道。就这样这个圈子算是散了。
与通信圈子接触的同时,我还与房地产圈子有过接触。同样是刚涉足房地产报道,摸不着门道,便主动与报纸的地产记者联系。后来相互熟悉了,也深知这个圈子的厉害。
与房地产记者圈子相比,通信记者圈子算是小巫见大巫了。房地产记者圈子全都是由当时的主流平面媒体组成。那时,正值中国房地产开始进入市场经济,由于银行允许给个人办理按揭买房,使得不少人开始实现自己的购房梦,而当时的开发商正是看中了这个机会,纷纷下海盖房来卖。由于缺少雄厚的资金,不少开发商都在宣传上舍得花大钱,靠宣传来吸引人们购买楼花,再凭借购房人的按揭来完成下一步---盖房。那感觉多少有点空手套白狼。
有人曾给我算了一笔帐,开发商的宣传费用一般占他总资金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90万资金,其中30万是拿来作宣传的,这里所说的宣传仅指是在报纸上投放广告,作软性新闻和请记者的花费,像楼书、售楼处等等费用都不算在里面。那时报纸广告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广告费用的15%--30%都归记者所有,也就是说回扣数额之高是前所未有的。不仅如此,在这个圈子,那些有些阅历的房记还接着自己有媒体话语权,趁机敲开发商,非逼着开发商要自己亲戚、朋友弄来的建材等等跟建楼有关的物件,价钱当然不便宜,而且质量多半以劣充好。
原先我也是不知道这些内幕,但与这个圈子的人接触多了,一些人在饭桌前不免要炫耀一番,这样我才弄明白其中的原委。当时,很诧异,一个报社记者能有多少钱玩麻将,这麻将能赶上金子了,因为一晚上的输赢不是千八百,而是数万元,说这话时,那位核心人物谈笑间仿佛说着其他人的事,全没把这些钱放在眼里。
这些年随着房地产泡沫的升起,国家加紧了管制,使得开发商不再那么张狂,再有一些完成原始积累的开放商也转行做起了其他的买卖。是圈子总有散的那么一天。去年,有朋友告诉我那位核心人物因为恃财放圹招来麻烦,被弄下台;而另一位因为与圈子里的某位人不和,退出圈子单干了,剩下的成了散兵游勇不成气候。
通信记者圈和房地产记者圈虽说已经逐渐散去,但中国人喜欢圈子的本性没有变,不信,你观察一下周围,没准早就有圈子存在,没准你也是那个圈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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