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总有几次机会去伯克利(Berkeley)，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所在地，毗邻旧金山，六、七十年代“反越战民权运动”与“嬉皮士”的中心之一。此时房价高涨，社会环境愈发物化，不适宜“嬉皮”生活方式，人们政治趋向也愈发保守。但偶尔能从街头巷尾发现蛛丝马迹，如，街上走过的长发长髯目光桀骜的老年男子，或地铁站弹琴唱歌嗓音清亮如Joan Baez的老年女性歌者，或者，公园里街道上自得其乐的流浪人与他们的狗。街上总是飘着大麻的味道，焦糊的麻香，一点蛊惑人的不安。这样的景象，在其他美国城市绝无仅有。著名的“电报街”(Telegraph)上有些旧书店与唱片店，其中“Moe’s”在电影《毕业生》（1967）中昙花一现。我在“Raspuntin”唱片店，买几张法国歌谣的黑胶唱片，居然发现两张华语的：刘文正与刘家昌。

        在对着“电报街”的校门口，常有各路人等在那里高声宣讲政治理念，社会主义者，反战运动，反种族歧视，女权运动，基督教运动……路人匆匆来去，很少有人会关注那些慷慨激昂的宣讲者，这个公共舞台总是满怀张力，尽管并不能真正改变社会。近年美国公立大学经济状况艰难，作为最好公立大学之一的伯克利分校也不例外，尽管也在效仿私立大学，鼓励校友捐款。美国导演怀斯曼拍过四小时长的纪录片《在伯克利》（2013），即以伯克利为例，探讨美国公共教育面临的问题与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