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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0日《南方周末》点评

(2006-09-20 23:25:15)
采写专题课程选修同学请进——8月10日《南方周末》读后记:

1、头条与头菜
 
《无户口婴儿之死》是本期头条。想来,报纸的头版头条,譬如是宴席的头菜,总是象征着一顿饭的价值。根据我吃饭的感受,人们对于头菜的认可,不外乎以下4项:用料好,味道妙,代价高昂,余味深长。如果把这个概念置于办报纸的语境,头版头条大抵要做到:题材独特,文本完善,用功勤勉,旨趣高超。

其中,题材独特最易,旨趣高超最难。盖因题材之功看似是运气,实凭眼力,而眼力大率由经验可以习得;而旨趣高超,是才力,虽经勉强而不得。其他二者:用功,看似是体力,实则所费的是愿力,从新闻教育来说,理念可以培植,从报业文化来说,规矩皆可执行;文本完善是笔力,是基本素养,如果缺乏根抵,那还谈什么?

落实到《无户口婴儿之死》一文,题材甚好,慧眼独具;结体密实,采写用功亦甚勤。不过明眼人皆可看出,此文的真正旨趣在于:户口杀人。文章自单位、父亲、岳父、派出所、妻子、孩子一路迤逦写来,待到最后一节“户籍之网”,却如《思旧赋》一般,刚开了头就煞了尾。让无识见者语塞,让有识见者气闷,新闻旨趣的高超也就未必见出了。

固然,别人还会有后续报道,还会有评论,但是对于本文作者而言,遗憾已不可避免,《战国策》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之痛,约略如此。
 
2、基本功
 
《电视规则下的男色选举》,很好,重要,可惜晚了点。

从文本上看,文笔细腻,刻画人物和事件入木三分,编辑组稿也颇精心。“好男们几乎都有耳洞:左耳,一个,耳环,闪闪发光”……颇有笔力;对新闻素材的访求搜罗,也有独到的功力。伊能静访谈一篇,辞章讲究,亦费工不少。

提出几个问题——

表述要妥帖。例如,文章说,“加油好男儿”被批评没有固定的统一的标准:一群唱歌也不好、跳舞也不好、年龄在18-25岁之间的男孩,个个长得像日本偶像剧的男主角。这一段,论据和论点之间,矛盾如此明显,作者和编者怎么没有看出?

新闻要有背景,是常识。“加油好男儿”的种种怪现状是有背景的,而且,相当的有。如果文章对选美热潮,演艺PK,男色时代,审美中性化,电视业的营销竞争……一概不提,从我的角度看,这样的文本构想未免骇人。新闻是未来的历史,几十年后看这则新闻,“万千群芳为我呼吼”、“吃奶照”之类言行一定宛如天外来客,倘若读者对此感到突兀荒诞,一篇正常新闻变成离奇故事,深度、广度,应有皆没有,那岂不误己误人?

笔墨要集中。大的布局就不谈了,最后一段,小标是“嘴上要有把门的”,怎么——粉丝名称、新闻把关、选手辛苦之类素材都汇聚于此,胡子连着眉毛的熔于一炉?该文读来意犹不尽,起先我颇以为是因为篇幅限制,看到此处,才知作者饕餮版面之能,已臻香港娱记之境,一笑。
 
3、一个观点
 
《男色选举》最大的遗憾还是对主题的挖掘不够。男儿有泪、残酷的华丽、男色更单纯、“嘴上要有把门的!”之属,都不是文眼,也不是题魂。我以为,PK也好,选举也好,是好事者的民主;男色也罢,女色也罢,是好色者的自由。流泪,残酷,诸如此类,都不是新闻的要点,也不是新闻价值的高点。

要点在于:媒体的责任与受众的媒介素养。

对于媒体而言,大众现在有什么样的娱乐不重要,媒体去倡导什么样的娱乐重要。对于缺少媒介素养的青少年受众而言,他们现在有什么样的偶像不重要,媒体向他们倡导什么样的偶像重要。

媒介何为?以中央电视台、湖南卫视、上海文广为代表的中国强势媒体何为?十多年来,中国的媒体蜕变不绝,从思想化到娱乐化,从精神诉求到肉体诉求,从女色选举到男色选举,从偶像到“呕像”。如果你在电视前细看,在网上细读,以至于中夜细思,你不由得会痛楚的想到,当下中国娱乐传媒的繁荣,或是以牺牲一代青少年的精神气质为代价的。

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伊能静的辩护看似有理,却不值一驳。
 
4、四个版

时政版,《领导10年必须“动位子”》是真正的大新闻,只放半个版,可惜了。更可惜的是,就事论事。此事必将被历史反复提起,它的学理价值大于操作价值。

阅读版,很好。一直很好。(蔡军剑编辑来信问:“怎么没有论证过程?杜老师您觉得阅读版好在哪里呢?有读者质疑阅读版面定位,认为报纸上如何谈大问题应好好思考一下。面对报纸人们总有一点属于报纸的期待,它不是专业杂志。”我答:“报纸不应该谈理论上的大问题,贵报除外。因为它已经是唯一一张让人在报纸价值之外还有属于杂志的期待的报纸。或许你们自己不完全清楚,但是在相当程度上,《周末》已经取代了昔年《光明日报》所谓知识分子的精神家园的位置。我知道《周末》的定位不是这个,但是,一张存在于当下中国、立志于记录时代进程的报纸,如果只是花一两个版就能做到直接用思想影响思想界,那还是值得的。不过,说到阅读版的毛病,那也是有的,主要是选题偏狭了点,编辑小磊可能是人文学科出身,感觉平时对抽象政治、文化注意的多了一些,经世济用的话题少了一些。我以为,以形而下见出形而上,方是知识阅读的真趣味。报纸如何谈问题?并不是高雅的就都是大问题。学者如何写思想?并不是论文里才有真思想。说到本期,《秘密书架》栏目,一如往昔的有价值,而《傅青主》一文的旨趣离当下有些远,《诗化的回忆》则更多文艺腔——要知在知识界中,文艺腔的成年读者毕竟不多。我对编辑特别提出的一个忠告是:报纸篇幅有限,编辑不要孤立的看待文章本身的价值,而要综合地审视版面价值;从学理上分析,报纸的独特力量在于媒介社群意识的建立。对于阅读版面,要力求营造为知识分子交流思想的对话舞台,这种“思想社区”感觉找到了,组稿的路线和战术也就清晰了。”)

话题版,因为有“调查”显得很有策划,事实上,报纸向新媒体学习互动性,这只是一小步。(补记:前述“思想社区”的思路,也是向新媒体学习的一小步。)

写作版,只有一篇长文,那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改版了,那也改得忒简单了。本文,《民国文人的趣味与操守》,谈齐如山、周作人、林语堂、丰子恺、邓以蛰、魏建功、郑振铎,其人已远,其心神仍近,对于该题材的丰富内涵来说,不如分割后设置专栏、连载一下更有编辑意味。顺便说一下,我是一直认真读写作版的。我以为,该版还可以好好策划,打造得更精致一点,力争对汉语写作事业有较大的贡献。该版一直有诗歌专栏,很好;不过,根据之前的印象,有些选材好像有点问题。照我这个旧诗人看来,其间选编的有些新诗人,只是中学生水平。(蔡军剑编辑来信问:“尊敬的旧诗人老师,这些新诗人,能否点下名?”我答:“不能。没有人会记中学生的名字。2003年,我曾经很客气的对这些诗人说道:“二十世纪的当代汉诗,自劫后重生至今垂三十年。三十年来,我们对自己这个时代的诗歌价值也许并不自知。我们曾希望,经过多年的云消雾散,可以传承的汉诗会像山与海一样矅然自在。但直至今天,文学的迷雾还远未散尽。诗歌的运动家们人影重重,留下疑虑深深;分门别类的速成天才们诗作薮薮,大都了无痕迹。我以为,我们终归要回到诗歌的草根年代。我们还是要像祖先一样,只为着认真的情感,而认真写诗。(参见《上海文学》2003年第九期,用的笔名是杜马兰)”以上,话很客气,意思是一点也不客气的。”)

5、科学新闻

前面谈到,对于他人的观点要有辨别力,这里,顺便也谈谈《“大多数肿瘤患者是被吓死的”缺乏根据》一文。该文在科学版。该版编辑了两篇争鸣文章,很有价值。不过我在这里谈的是问题:“大多数肿瘤患者是被吓死的”这个观点作为标题曾经在科学版出现,是一个问题。

作为编辑部的一次矫枉过正,此议题争鸣的激烈,应在不少读者意料之中。此文和2006年7月13日科学版刊登的黄又彭博士的原文一样,都是科学讨论;其中,肿瘤学和免疫学的内容,普通读者皆无从置喙,对记者和编者,我们自然也不能要求太高。但是要害在于,黄又彭博士的观点原本是要科学系统的阐述肿瘤治疗的辩证法,而不是“大多数肿瘤患者是被吓死的”。

我不知道这个标题是不是他本人拟的。如果是到了编辑手中,觉得“大多数肿瘤患者是被吓死的”这个观点不错,于是作为标题,那就欠考虑了。所以姜斌的商榷文章一上来就说:“……首先该文题目就缺乏依据,大多数到底是多少?我们通过检索中外文献,未发现有关大多数肿瘤患者被吓死的论文。在我们长达十年的临床肿瘤工作中,也没有发现直接被肿瘤吓死的患者。不知黄博士是自己想当然,还是引用了哪家权威的医学文献?” 事实上,这样的疑问,在编辑第一眼看到原文的标题“大多数肿瘤患者是被吓死的”时就应该有。为什么?因为你是科学版的编辑。

科学新闻,不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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