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的心路
文/陈保才
少年时代,我曾经把鲁迅当成最大的偶像,那时满脑子的文学、启蒙、思想、救国啦,满脑子的远大抱负。我有一本子,厚厚的,十六开淡黄色封皮,里面写满雄心壮志,名字就叫“小迅文集”。
在大学里,我的性格得到极大发挥,每天读书写作,一个人承担苦痛与风雨,但是留给别人的却是微笑和温馨。那时我与人无争,满脑子里都是马尔克斯、博尔赫斯,以及张爱玲村上春树杜拉斯,我梦想自己可以成名,在文学的天地里功成名垂。那时,从教授到学生,全系上下没有不认识我的,但是我和谁都不深交,我把温暖、帮助留给了别人,而当他们想和我近距离接触(比如一起聊天、喝酒)时,我就会好意回绝,这样四年下来,我成了人人夸赞的好学生,好同学,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走进过我的内心世界。在一个宽容阔大的氛围里,我成了表面洒脱内心分外孤寂的人。
毕业之后,我到了一个落后的北方小城,在那里教着一群十六七岁的女生(那个学校的全名叫亳州幼儿师范学校,培养的是幼儿教师),我没有钱,也没有朋友,文学上一无进展,整个人就像地层的蚯蚓看不到阳光看不到天。我参加了考研,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我栽在了2004年。我至今都记得我在亳州,那个北方小城,怎样压抑,昏暗,怎样忍受打击。
我不停地书写,希望哪一天有个老板对我说,“陈保才,你过来,我们可以谈谈”,我想那时我肯定会很高兴。我来上海,我没有想到宝马香车、灯红酒绿,只是在那个小城太郁闷了,需要出来透口气,而上海正好给了我这个机遇。
我说过我是一个自我封闭的人,这让我来到上海很长一段时间都适应不过来,但是,他们,那群年轻的媒体从业者,他们给了我友谊、宽容,让我看到了人性深处除了自私还有希望,除了那些混日子的人还有一些拼命的工作狂,我终于融进了这个气氛,不再对以前的伤害牢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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