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白花为谁开？(小小说)

                                                         文/杨春生

     国殇日，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晚餐是儿子放学后开始的，白米稀饭、白面素饼、腌白菜。这是我安排的食谱。今天是举国哀悼的第一天，本来是不想安排晚餐的，考虑到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加上学习又紧张得要命，我思前想后好一阵子，还是开了伙，但我心里清楚，为了表示对汶川大地震中逝去的骨肉的尊重和祭念，最起码在国殇日的三天里，我们家是不沾荤的。

     坚儿，今天默哀你们学校是怎么安排的？为了缓和一下沉闷的气氛，我停下手中的筷子问儿子。今天我们学校的默哀仪式可隆重了。儿子咽下喝在嘴里的稀饭，抹了一下嘴边的饭渣看着我说。今天默哀时我们学校三千多名同学都集中在操场上了，每个人的胸前都戴了白花。我们三千多学生被老师带着，排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字，我们高年级的同学排成“心”，他们低年级的一部分同学在心里面排成了5。12三个字，我很巧来，正好站在“心”尖的位置！

      儿子已经10岁了，虎头虎脑的，自从上了四年级以后，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这不，连说话的时候也忘不了显示一下自己已经是高年级的学生了。

你本来就是你爹的心尖啊，看着儿子有些得意的样子，妈妈不温不火的跟上一句。

其实你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心尖，我接过妻子的话说。你们都是祖国的花朵，祖国的心尖，你们是祖国的未来和希望所在嘛。我接着说。

      哪里啊，我们老师说了，低年级的同学站在心里面代表心脏，他们排成的5。12代表五月十二号汶川大地震的日子。老师说我们和汶川的同学们本来就是心连心的一奶同胞，现在地震了，我们汶川的同学遭灾了，为了表达我们对在地震中逝去的同学和亲人们的思念，我们学校才这样安排的。儿子说得很快也很激动，看得出来，中午的三分钟默哀，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已经打上了深深的烙印。我暗想。

      还有啊，我们高年级的同学在排“心”时，老师故意留了一个缺口，低年级的同学在排5。12时，老师在5的一横上，也留了两个人的位置，老师说，留下的缺口都是留给汶川大地震中浔难的同学的。地震了，他们不在了，但我们永远都忘不了他们，在我们学校，在我们每一个同学的心中，永远都有他们的位置！老师说这话时，我们都哭了，哭的天昏地暗啊，我们是哭着排成这种队型的。

      孩子说的很真切，也很动情，很投入。胖呼呼的小肉脸上，又一次挂满了晶莹的泪花。我低下头，尽力掩饰着涌到眼眶的泪水。餐桌的上方，我今天特意更换的吊灯，象一朵盛开的白菊花，妻在哭。

                                                             2008-5-19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