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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FI——ZI——Z——I——
人的血,真是最甜蜜的乳汁!
白军儒苍白的脸逐渐变得红润,他的脸上写着从没有过的满足与幸福的微笑。
FI——FI——ZI——Z——I——白军儒贪婪地吮吸着,这贪婪的吮吸声充斥着富春堂三楼客房的每一个角落。
屋外浓云密布!
纪桂香的身体就像上紧的发条,先是突然绷紧,四肢僵硬而发直,然后慢慢地变得像面条那样的瘫软。最初短暂的恐惧很快被一种惬意与快感所代替,她听到自己身体内的血液“哗哗”流动的声音,就像山中的涓涓小溪欢快的向前奔淌。有一种被慢慢掏空的感觉,纪桂香幸福得眩晕,她的眼角在不知不觉中溢出两行泪水。
因为白军儒贪婪的吮吸,一道血像蚯蚓一般从他的嘴角淌出来,顺着纪桂香的脖项往下流淌,泅湿了纪桂香黑色的胸衣,成为一片紫黑色,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是由鲜红的血染成。
……
护士赵姨按照曹玉娟的嘱托,端着一个医用托盘从楼下经过转梯上来,她要给纪桂香打针、吃药。穿过不算长的走廊,她来到纪桂香的客房门前,轻轻敲门,没有人回应。也许老太太睡了,赵姨空出一只手,去轻轻地转动门把手。
门,没有反锁,无声地打开了。
眼前的一幕让赵姨吃了一惊。
纪桂香闭着双眼,硬挺挺地如一扇门板仰躺在床上,双腿微微地蜷起,脑袋陶醉般地向后仰着,把自己细长的脖项开阔地亮出来,如果有一只恶狗可以径直扑上去,叨住她那细白而略有皱折的脖项。
“纪老师,你,你怎么了?”赵姨大声说,一边放下医用托盘,走过去把纪纪桂香扶起来。
“啊?!”纪桂香如梦方醒,她木然抬起头看了看变颜变色的赵姨,脸上露出一丝僵硬抱歉的笑。
“曹大夫刚才吩咐我给你打针,再吃一些安定药!”赵姨似乎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什么异常,转过身低下头去摆弄针管。
“好,好,太谢谢你啦!”纪桂香很乖巧地说。一边拿毛巾在自己的脖项上擦了又擦,那道浅浅的血痕不见了。如果走近细看,只能看到一圈白白的牙痕。谁会如此近距离地去观察它呢?
“纪老师,准备一下,先打针!”赵姨说着,举起针,一股白亮的液体从针头射出来,这是挤走针管内的空气。做了几十年护士的赵姨对打针是再熟悉不过了。但她想不到,今天,她是在在给一个活死人打针。
纪桂香侧过身,裸出半个臀部,赵姨熟练地擦拭消毒液、打针。
“现在的年轻护士,也不是我看不惯她们的作派,连一个针都不会打,在人家小孩脑门上扎四五次都扎不准,我看着都心疼死了。唉!”赵姨说着,拨了针,又转过身去,她要为纪桂香打开药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