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农架的冰雪中寻觅野人:亲历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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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垭,是野人谷的最前沿,我们从这个垭子口,慢慢腾腾下去,就到了野人谷腹地。晶亮的温水河贯穿半个野人谷,谷中植被茂盛,对外地人来说,这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生命禁区”,这里平均海拔超过3000米。
野人谷中,几乎没有路,人要前进,必须跨过长约7公里的巨型冰雪带。
金秋十月的神农架,还是色彩斑斓的景象。野人谷中,已寒气逼人。抬头仰望,绵延十里的层层峰岭,早已冰封雪裹。近期内,一个林管站的人员报告:从野人谷通往神农顶的雪路上,有多处野人刚刚留下的硕大无朋的脚印。
8月份,到野人谷,有9公里简易公路,还可以通车。到了9月底,一夜间,20厘米厚的雪,就将通往野人谷的路封得严严实实。小车,只能停在瞭望塔附近,接下来,只能步行!
下车后,我们是全副武装:人人身披大衣,戴护罩。临行前,朋友们担心我摔跤,帮我拿东西!除了干粮和水,其它装备都被朋友们抢走了。
果然,进入野人谷,刚走了一公里,就见前面的白雪越来越厚,岩石和树上,都是茫茫白雪。忽然,一阵山风刮来,耳畔尽是脚踏碎雪的快意声。抬头仰观,蓝天白云,日头正欢。惬意未过多久,难受随之而来。神农架的太阳,射出的紫外线将脸晒得生疼发烫,腰酸背疼不算,裆部的裤衩卷绕,磨得人行走难安。
先前的快意,荡然无存。看来,在神农架寻觅野人,并非易事。
“快看!野人的大脚印!”突然,一个朋友大声提醒,只见一溜密密麻麻的野人脚印,沿着山坡,伸向远方。根据印迹判断,这群野人至少有三到五个,是一个中等规模的野人群,可能是他们在围猎野羊群。
这些年,由于环境改善,神农架周围,很多野生动物繁衍,除了金丝猴,还有豹和狗熊在活动。一到冬天,它们就下山擒吃牛羊。神农架的山民严格遵守野生动物保护法,只是驱赶,从不伤害它们。
越行,越远。大约走了五公里,我们这支寻觅野人小分队,被迫停了下来。挡住我们前进道路的,是一大片组合型的冰雪绝壁!它有五层楼高。据说,这块冰川,仅一个夏天融化的水,就可以供神农架的全部人口饮用。
登临之后,艰辛程度,难于言表。约五平方公里的厚厚的冰层下,藏匿着无数杆突兀的冰锥。人在其上,说是行走,不如说是攀附!时不时就有人会踩透日照后表面渐融的冰层,要么是灌上一脚水,被冻得瑟瑟发抖;要么是踩到冰锥之上,扎得人疼痛难忍。
考验我们心理素质的是,脚下滔滔不绝的流水声。这些从冰层下传来的声音,极其清晰,而且还时不时有似乎受压后断裂的声音,这让人毛骨悚然。
最怕的是雪崩,以及深不可测的冰豁。于是,神农架的朋友让我们手手相挽、谨慎挪步。因为,在这里,一声呐喊,可能会招致雪崩。
每走几步,大家就得歇息一会儿。立于冰川之上,不到半小时,我的指甲和嘴唇紫中带黑。高山反应,让我头疼欲裂,心如擂鼓。
一个朋友看我难受,就掏出一块巧克力递了过来。攀爬冰川,累到极点。只能用高能量的巧克力或压缩饼干,在关键时刻补充一下能量。
坚持,再坚持。我们沿着野人的足迹前进,我们相扶相依,走了整整两个多小时。但是,野人的足迹还在眼前漫延,我们实在无力奉陪了,拍摄了照片后,商量了一下,就互相搀扶着,离开了野人谷。
此时,疾风卷扫,寒气逼人,连片的乌云,向野人谷聚集而来。
大家手忙脚乱地往野人谷外撤离。雪,不久就飘然而至,愈下愈大。不一会儿,整个野人谷成了银色的世界。幸亏返回及时,搞得不好,我们也变成了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