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省作家协会  大会议室

会场正中，红色横幅上，庄重的宋体字：著名青年作家王冠军作品研讨会。

圆桌会议。多位学者，评论家，作家协会领导，王冠军------围绕圆桌，正襟而坐。一位评论家在发言。室内，高昂、激越、珠圆玉润的发言声。王冠军奋笔书写，着了迷似地在做记录。

201 公安局。侦察会议

会场庄重，冷静。

赵紫宽平静地介绍：张冠李已经风烛残年，弱不禁风。只能秘密监视，不宜采取强制措施------

处长：那么，张冠李完全认出了张良水就是王冠军。

202 武山湖畔的那个房间
衰老的张冠李，整个身躯简直象木头般的僵硬，只有眼睛在动。好像他的全部精神和全部身心都在支撑着他的眼睛似的。
刘海城：您能说说这个人吗？
张冠李点头，过了好一阵子，又摇头。
刘海城：怎么回事？又点头，又摇头！是碰过面？还是不曾见过？
张冠李非常坚决地摇了摇头。
刘海城：那，在您的亲人中，比如说您最了解的孩子中，有没有谁，看上去象这个青年的呢？
张冠李：呜——呜——呜——！
刘海城：您再看看，想想------
张冠李将手撑在桌上，仿佛已经支撑不住了，整个身子趴在照片前。
张冠李的眼睛终于累了，他眯缝着眼，哭了。 痛哭，抖动全身，心潮起伏。
放声痛哭，嘶声叫喊。
张冠李：不、不、不认识！不认识、这、这、个人呀！

203 省作家协会  会议室

作家协会的那个领导：下面，轮到我们的主角王冠军发言了。     王冠军站起来，连连鞠躬。他好像按捺不住自己的激情。

王冠军结结巴巴地说：今天，这样多的，学者，评论家，还有，作家协会的领导，济济一堂------

从他额头上淌下了汗珠。岂止是汗珠，还有渗到眼角上的泪水，顺脸颊流了下来。耳边响起唠叨、恳求、诉苦乃至执拗的叶胜利的声音：“为什么？究竟为什么？……现在去见你父亲，就不能完成你这番即将完成的最伟大的事业了？……这，这事我不明白。他是你唯一的一个亲人……而且你们父子还曾有过这么一段辛酸的经历啊！那为什么……我就是把绳子套在……套在你的脖子上，也要把你拖去！”

204 侦察会议

赵紫宽：在主治大夫和护士长都在场的情况下，检查了张冠李的私人物品，约有五十封来信，全部拿来了，这全都是叶胜利寄来的，别人的来信和贺年片一概没有。也就是说，对张冠李说来，在这个人世间，叶胜利是唯一同他通信的人。
赵紫宽取出一叠信和贺年片。
赵紫宽：根据这些信件判断，叶胜利和张冠李通信约有二十年了……从他在警察职务上因公负伤，到回家乡，还持续不断地通信。来信内容几乎全是关于张冠李的独生子张良水的……张良水在哪儿……临终也要见他一眼，哪怕是只见一眼……张冠李的信，只有这样一个内容；而叶胜利每次回信都反复地说：你的儿子是个很有前途的聪明孩子，一定在某些方面已经很有出息了。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来看你的，一定……

205 省作家协会  会议室

王冠军的发言顺畅一些了，接下来，他口若悬河------
他全神贯注地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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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在转播这个研讨会。
电视机前的观众深受感动，着了迷似的专注地倾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