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nes,法国著名的旅游城市。我们中国人对它有两种叫法,一种是中国大陆,习惯叫它作戛纳;另外一种是香港、台湾、东南亚及其他地方的中国人,习惯叫它为康城。不知道哪种叫法好,反正都是一个意思,都是指同一个地方。
从北京到巴黎要飞十几个小时,到了巴黎要转机,再飞近1个小时到达尼斯,到了尼斯后,如果你图方便,花1000多人民币的出租车费就可以直达戛纳(康城)了。这个地方对于我们这些做电影的人来说,就是一块圣地。每年5月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人,抱着朝拜的心态,来这里朝拜一次,倾诉一次,爱一次,恨一次。
戛纳电影节是除奥斯卡电影节之外的,规模、影响力最大的国际电影节。每个电影人都希望一生中自己参与过的、或出演过的、或导演过的影片,能在戛纳留下一座丰碑,名垂青史。如果说我没奢望过这些,那是假话,谁不愿意享受成功的喜悦,谁不希望自己投资的作品能流芳百世,让更多的人喜欢呢?!但是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而且跟这座城市这么有缘分,最重要的是这种运气来的这么快,感谢上帝!感谢和我合作的导演、制片人、演员和所有的工作人员,是大家的努力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2000年4月底,我在香港,接到公司的电话通知我马上回来,电影局有紧急的事要见我们几个《鬼子来了》的投资人。第二天回到北京我直接去了电影局的会议室,一推开门,董平、王中军、电影局的几位局长、合拍公司的老总都在,会议室里大家都很严肃,气氛有点紧张。在这之前,关于《鬼子来了》胶片到澳大利亚洗印一事,我们几个投资人同电影局的领导开过会,没这么严肃,大家很轻松的就把问题谈妥了。几位局长人都很好,尽心尽力的帮《鬼子来了》做了很多事。今天的气氛太凝重了,让我喘不过气来。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不允许《鬼子来了》去国外参展参赛,只是希望它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影管理条例的规定来进行。”主管电影的王局长很激动。
原来戛纳电影节在这之前,公布了2000年入围竞赛单元角逐金棕榈大奖的名单,《鬼子来了》在名单上。而当时《鬼子来了》正好在审查的过程中,局里正在给电影提意见,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出了这件事。
“你们都是投资方,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我、王中军、董平、王中磊相对而视,没话可说。这件事情我们四个之前没有碰过头,我们当然希望自己投资的影片能在国际电影节上入围拿奖,但好像印象中没有商量过如何避开政府去国外参赛或参展。我们都是中国公司,有一点是明白的,没有政府的帮助和支持,在中国做电影根本不可能。我们几个当时都表态,我们没有这么做。
“那是谁做的?你们投资人不授权谁能这样做?”
余下的,这里我就不好展开来写了。
《鬼子来了》是我参与投资的第一部电影。后来就发生了全国人民都知道的《鬼子来了》到现在都无法公映的事情。
《鬼子来了》2000年获得了戛纳电影节仅次于金棕榈的评委会大奖。
说实话,我在香港开会的时候,已经买好了去法国的机票,准备散会就直飞法国。后来电影局三令五申,哪家公司都不许去,谁去了后果自负。我也只好放弃,没有去成戛纳。
《鬼子来了》获奖了,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是我第一次与戛纳结缘。
2005年5月戛纳电影节,我们投资的韩国电影《哭泣的拳头》(《Crying Fist》)入围导演双周单元,这是我第二次与戛纳结缘,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在戛纳电影节中,电影人最光荣的事莫过于走红地毯,上主席台了。
《哭泣的拳头》工作班底全都是韩国人,主创也是。虽然我在市场上做的是亚洲电影概念,但原创还是韩国的。我印象中最深刻的是那天的主席台,我们几个投资人和主创一起上去的,在台上导演、演员、投资人、制片人除了我是中国人外,其余都是韩国人。我一看台下,大都是西方观众,亚洲观众不多,我公司的那几个董事也坐在台下。主持人让我们每个人说几句话,前面所有的人都介绍自己是韩国什么公司、什么人,我是最后一个介绍自己的。我想了想,用英文说:“我是中国人。”台下一片笑声,接着一片掌声,我估计大家把我当成韩国人了。在西方观众的眼里,日本人、韩国人、中国人没什么差别,他们没想到这部影片中居然有个中国制片人。我继续用英文说:“这是我们中博传媒参与投资制作的电影,电影没有国界,电影是属于全世界的,希望大家喜欢它。”台下又是一片掌声。我的几个董事站了起来,拼命给我鼓掌,晓鸽还竖起大拇指夸我!这,就是电影的魅力。
《哭泣的拳头》在戛纳很受欢迎。我本来是打算等电影节闭幕再走的,但因为国内别的商务事情,我提前回到了北京。没几天,我就接到了法国的电话,第一个通知我《哭泣的拳头》获奖的是南方都市报的记者陈弋弋,我在办公室里,把这好消息告诉了公司的同事们,大家一片欢呼雀跃!
《哭泣的拳头》获了戛纳电影节导演双周单元国际评论家协会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