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在前面:用以下的文字记录、纪念即将离我们远去的2007年。
2007年呼和浩特的雪姗姗来迟,直到12月中旬,第一场雪才洋洋洒洒地散在城市的街道上。城市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潮涌动,人们踩着清晨厚厚的雪,脚步匆匆地走向心灵的另一处温暖。当我看到周围的带着冷漠面颜的人们时总会想到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在都市中忙碌着的人们是不是也渴望被人温暖,被人理解?不管踏雪的心情是兴高采烈或者带有些许的伤感,这一年就要这样匆匆过去了。
在2007年1月一个寒冷的中午我牵着她的手踏上了回家的列车。看着车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心情格外地好。在踏上火车的前几天我拿到了杂志社的聘用合同。为了这个合同我整整等待了一年。那段时间我常常独自徘徊在都市的马路上,看着匆忙回家的人们心里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我如同被遗失在城市角落里的一粒种子,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点生根、发芽。那时我常常想起朋友曾经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当你的钱夹匮乏时整个城市与你无关。在一个炎热的夏天我遇见了她,那个皮肤黝黑却有着善良的灵魂的女孩。她用她有限的工资给我添置生活用品,并鼓励我好好工作。每一次鼓励我,她的眼神中就会有一种温暖的光芒。虽然我们偶尔也会吵吵小架,但所有一切都过去后我的全身都会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因为在偌大的城市,总有一个人会为你担心,有人会在你下班回家前赶回那个简陋的租房为你点燃一盏灯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想到她,我的心就被一种无法言语的温暖填满,然后滋生一种无穷的力量。我开始起早贪黑地加班、编稿,只为我们能在这座城市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当我在电脑前坐得眼干眼涩时;当我的思绪被外界的诱惑一次次打断时我总会想到她。想到那个为我付出所有的女孩时我会伸伸腰再一次坐到电脑前。她笑,说,这是爱情的力量吗?我笑,无语。
除了给我所在的一本蒙古文杂志组稿外,我尝试用汉语写作。对于一个从小学到大学一直用蒙古语交流,写作的我来说拿起第二语言写作是多么吃力的事情啊。读来绕口的“之乎者也”和厚厚的一本《现代成语大辞典》放在了我面前。我需要做的是不停地重复,反复阅读。我让那些最初的文字化作希望飞进了了一些报刊电子信箱。那些载着我希望的文字成为报刊遗弃的稿件时我曾几度想过放弃。是她用最平和的语言鼓励我再一次拿起笔。
5月,我收到了第一笔来自河北一家杂志的稿费。拿着80元稿费我曾激动万分。曾经,汉字是我前面的一堵墙,它现在不再是阻碍我前进的障碍,我可以扶着它慢慢前行了。我利用自己懂蒙古语的优势给一些报刊翻译蒙古国作品。看着电子信箱里的一个又一个拟用通知,我如同考了满分的孩子,我的用汉语写作的信心大增。我一一积攒下所得的稿费为时常女友买了一辆自行车。骑着那辆天蓝色的自行车,我们经常到郊区游玩。她喜欢看蓝蓝的天,和伸向远方的路。她说,我们的爱情有着天的颜色,我们的未来风光无限。
6月,我惊喜地收到《读者》杂志的用稿通知后打算请她吃她最喜欢的水煮鱼。只是那张稿费单还没有到手的时候我们的爱情出现了裂缝,虽然我极力挽救都无济于事。那段时间我经常出现在被人遗忘的城市夜晚,试图告诉自己并不孤单。可安静的街道和昏昏欲睡的路灯把我的影子拉长,似乎影子中埋藏了我浓浓的忧伤。
直到有一天我又坐在计算机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出一行行文字时我久违的平静与愉悦再一次将我包围。在度日如年的那些日子,是文字把我从心情低谷拉了出来,并给我最安静的内心世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些心灵印记我的悲伤逐渐淡化,伤痛化作另一种美丽映入别人的眼眸。看着从全国各地飞来的样报样刊与稿费单,我会想起在我孤单的时候给我勇气,当我的生活逐渐平静时却离开我的女孩。有一天路过一家音像店突然听到了一首老歌:只是为何当初你是不听所有纷纷扰扰流言之中漫天风雨你会选择了我,只是为何如今我们不顾一切追求真爱坚持底下苦尽甘来你会放弃了我?原来是巫启贤的《太傻》。当我们还年轻的时候真的无法对爱情的本身给予太多的评价,但至少,这一段路是我和她还有文字一起走过的。
踏着2007年的第一场大雪,我为她寄去了画有暖色图案的明信片。这一年即将要结束时我所能做的,是送给她一份暖暖的祝福,同样也把祝福送给我的文字,送给自己。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