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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口已经成为城市生活的盲肠

(2008-01-11 09:57:50)
分类: 【C】【徐小平专栏】

[来源:新东方 作者:徐小平]

 

  现在有两份工作,一份是在上海,有户口,但工作性质不对头,自己不喜欢;一份是在北京,没有户口,但工作内容就是记者,自己很喜欢。两份工作工资都差不多,但各有利弊,所以,请徐老师帮我定夺…… 

 

  “旧杂志”是谁?“旧杂志”确实是一个给我写信的可爱女孩,我对她充满了真诚的关怀和祝福。


  但在这里,“旧杂志”又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女孩。她本质上更是千千万万在追求幸福道路上陷入困境的青年,象征着某些阻止我们成功的旧观念、旧意识、旧价值。她是一个人,但她也是千万人。所以,我在感谢“旧杂志”以及各种各样的“杂志”朋友向我咨询的同时,也要告诉大家我的工作特点:我在对个人信息绝对保密的同时,也会把我观察到的人生问题和大家分享,供人们警醒。我分享的,只是使我们所有人感到困惑的那些人生问题,而绝对不是任何个人秘密。我关注的,不是“绝对隐私”,而是价值观念……下面是我的故事:


  有一个女孩,学的是经济学,梦想做记者。


  她自称读了我很多书,自称是我的粉丝,也自称是大学社团的一个优秀活跃人物。她给我写信,并说她是我新书“邮箱里的灯光”在她那城市里第一个读者,因为书店营业员说,她是第一个买到本书的人。我和她保持着美好的沟通……


  直到一天,她给我来电话,说:“现在有两份工作,一份是在上海,有户口,但工作性质不对头,自己不喜欢;一份是在北京,没有户口,但工作内容就是记者,自己很喜欢。两份工作工资都差不多,但各有利弊,所以,请徐老师帮我定夺……”


  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上海机场准备登机,一时间感到不知如何答复——这可不是我的风格!但我确实当时被她问的语塞,但我明显感到自己的不愉快。为什么?


  回复她电话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伟大祖国的首都、户口优势最显著的城市。下了飞机,我第一个电话就给她打了过去,我知道,起飞前在上海,我为什么感到郁闷!


  我说:“你刚才的问题,我不回答,你自己决定!但我想在这里批评你一下,你号称读了我很多书,其实你一点也没有读过,我觉得你没有说实话!”


  她在电话里很委屈,努力辩解说她说的都是真的,确实读过我的书,而且读得很认真、很仔细!


  我的目的达到了,于是我说:“既然你读过我的书,你知道我对于户口制度的批判和憎恨,也知道我对于户口与就业问题的哲学与诡辩,那你为什么还要用这个问题折磨我?难道你不知道我在这个问题上十年不变的基本态度吗?在工作与户口之间,你应该怎么选择?”


  “当然选择工作!为了户口而放弃自己喜欢、擅长的工作,是人生悲剧的开始……”


  我大喜。说:“这就对了!这才是我所欣赏的你呢!那你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了吧?”


  ……


  2004年金秋,北京国贸中心举行那种“国际教育展”,我被请去做中央二套电台的“现场直播嘉宾”,在那些风风火火的人群中,这个女孩走了过来,她满面春风,得意洋洋,美丽如往,她告诉我,那次通话后,她放弃了上海那个许诺中的户口,来到北京当了这个杂志的记者,希望等会儿能够采访我……


  瞧,过去都是我咨询她,现在,她要采访我了……工作着是美丽的。看着她那美丽动人的工作状态,我不禁想请她来做我的媒体助手……


  又过了三个月,这个女孩给我来电话,告诉我她换工作了。在一家著名跨国媒体公司做媒体负责人!


  我问她何以这么快就到了这么好的公司,她告诉我:她去某大学听这个公司负责人的讲座,讲座完了,她去采访这位老总,采访结束了,这位老总就说:到我公司来吧,做某位著名艺人的媒体经理……


  听了她的叙述我无比艳羡,恨不得把她的工作抢过来,可以天天和那个艺人在一起共事!那个艺人,是一个一线著名歌星。


  ……

 
   这个女孩的成功之处,恰恰是“旧杂志”失败的地方。户口虽然包含着计划经济时代的所有价值和特权,但在市场经济时代的今天,户口所包含的那些价值和特权,已经如同太阳下的冰山,正在日益融化,而且继续在融化,迅速在融化,最后,即使国家不取消户口制度——这是必然的历史趋势——它也会成为人类社会的盲肠——除了制造麻烦,根本没有用,一旦有用时,其实就是它制造麻烦的时候,你干脆一刀割了它!


  是的,一刀割了它!


  是的,户口还有不少制造不公平的地方。但毕竟,它所代表的种种特权和限制,正在迅速瓦解。户口的意义越来越小。作为一种趋势,国家淡化户口作用的步伐会继续下去,直到户口变成一个真正的盲肠。


  在许多地方,户口已经是一个盲肠。但在许多人心中,户口还是一把尚方宝剑,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和价值。这样的人,是传统的人,是保守的人,是把自身价值贬低到户口价值之下的人,他必然是一个相对失败的人。


  “旧杂志”为了“北京户口”,选择了一份她不喜欢的工作,也就选择了她灰色的职业命运,灰色的生活状态,灰色的心情地带,因此也就有了所谓“亚生存”状态——一种青春男女不应有的灰色生活。


  ……


  前几天,我坐车经过门头沟那个方向,突然看见路牌显示:周口店!看见这个牌子,我欢叫了起来,啊,周口店,“北京人”居住的周口店——这不是中华民族共同祖先居住栖息的地方吗?


  这使我不禁想重复一个我曾经讲烂了的故事:在《图穷对话录》“沙玫十日谈”文章里面,那个叫沙玫的外地女孩,因为没有北京户口,不敢在北京找工作。我鼓励她打破户口禁忌,冲破政策牢笼,告诉招聘方:“我有户口,户籍就在北京市周口店,门牌号码?山顶洞一号二门三坑!”


  世界上没有一个雇主对户口感兴趣。他们要的,是人才!人才找到适合人才发挥的舞台,就会拥有一切!


  冲破户口心理障碍的沙玫,很快在世界五百强企业找到了工作,从此踏上了命运的康庄大道。


  “旧杂志”,如果你能真正突破这样那样的心理障碍,心无旁骛,义无反顾地追求你的职业发展,你的未来,必将一路鲜花!


  我以徐老师的名义,保证你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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