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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顿从十八岁就开始了弦乐四重奏的创作,一直到晚年从未间断过,可见他对这种形式的偏好。刚开始听室内乐的朋友可能不太接受这类作品,会觉得乐器单一(两把小提琴,一把中提琴,一把大提琴),不像管弦乐的配乐那么辉煌,那么大起大落。其实室内乐仅靠几把乐器的相互协调,音色对比,取得一种均衡,获得宽广的音域,某种程度上更加耐听。而且它不像总要和你说什么大事一般摆出个夸张的表情,咋一看挺无聊的,你若肯跟着它一道无聊,就会进入那种“呆萌呆萌的”状态。看到微博上有人晒出一段小视频,一只仓鼠在主人口袋里吃着胡萝卜,就这一个动作有人居然能看好几分钟,我觉得有这心理素质,不如去听听海顿的室内乐。
第一次听海顿的弦乐四重奏是柯伊达四重奏团在NAXOS的录音,陆续地买了好几张,这个版本的演绎还是不错的,最喜欢它的那种清新和干净,像踩在一尘不染的大地上。唯一不满意的是这个录音也太干净了,少了些厚度,有种说不出的轻薄感。还听过DG公司发行的阿玛迪斯的那个小三张,也很喜欢这个四重奏组表达出来的高贵的气质,只是它的全集不知为什么只出了7张,出于贪大求全的心理还是放弃了。后来又听了DECCA的风神和安吉利斯的录音,风神的演绎也不错,可惜录音太老。最后确定了收全套的安吉利斯,一共是21张,这么浩大的全集市面上能买到的也只有大包子(盒装低价)了。虽然我一向瞧不起这种廉价片,还是购进了平生第一套包子,不管怎么说总比没有强。DECCA的这套安吉利斯四重奏大约是目前我听过的演绎与录音俱佳的唯一选择了。事实上上面提到的这几套都挺优秀,可以找出各自喜欢的理由,买哪一套也不会令人失望,看个人口味了。像安吉利斯的这套,音色饱满厚润,我的感觉是一连听几张也不会累。过于清晰幼细的线条,并不适合我长时间的聆听。有人说这套录音室味偏重,少了些现场的鲜活,我倒没觉得它不够鲜活。鲜活与否主要还是看对作品的理解吧,未必非得是现场。
全套要认真听完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刚听了前几张,慢慢来。
安吉利斯这套录音前后录了八年,2002年拿下了格莱美最佳室内乐演奏奖,不过颁奖时这个四重奏组已经解散了,它们并没有熬到自己拿奖的那一天。这个结果,听上去也有些呆萌呆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