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飞将军温侯吕布还是西凉锦马超,也无论是虎痴许褚还是小霸王孙策,看过《三国演义》的人难免会对里面那些冠绝三军的武将印象深刻。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毫无疑问是被后世尊为“武圣”的关羽。按照小说里的说法,关公不但武艺绝伦而且力大无比,手使一口重达82斤的重青龙偃月刀。
众所周知,《三国演义》成书于元末明初,算是开演义小说之先河。再后来明清之际的《隋唐》、《残唐五代》、《明英烈》之流的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动辄就是某某名将手持桌面大小的铁锤或马槊,个人战力完全被神化。当然,这只是小说家言,大家看个热闹就好,完全不用当真。可是,即使在正史的记载中,也曾经出现过一大批比小说还夸张的猛将,他们轮着百斤以上的武器,演绎出比关公还生猛的战场表现。
铁枪王彦章毫无疑问是其中的最佳典型。一般人知道王彦章这个名字,恐怕还是来自于《水浒传》:擅长飞石打人的没羽箭张清连败梁山好汉多人,宋江眉头紧锁,对卢俊义和吴用慨叹:“我闻五代时大梁王彦章,日不移影,连打唐将三十六员。今日张清无一时,连打我一十五员大将,虽是不在此人之下,也当是个猛将。”
这里说的就是这位号称王铁枪的后梁名将。在此之前史书记载的枪槊杆大多是用竹、木或者积竹制成,而在五代史对王彦章的记载中,才出现全铁打造的实战用枪矛。《新五代史》载:“(王彦章)持一铁枪,骑而驰突,奋疾如飞,而佗人莫能举也,军中号王铁枪。”而《资治通鉴》说得更离谱:“王彦章骁勇绝伦,每战用二铁枪,皆重百斤,一置鞍中,一在手,所向无前。”五代时的一市斤大致相当于现在的660克,一百斤就是66公斤!如果这是事实,我们完全可以想象王彦章打仗时骑在马上,拿着一把别人举都举不动的铁枪挥舞如飞是怎样一种风采。
事实上,这位王铁枪确实是当时声名显赫的猛将,五代史中有他曾孤舟退兵的记载:当时王彦章率军与晋王李克用争斗,李克用率领麾下迫近潘张寨,后梁大军屯驻在河对岸,仓促间不及增援。王彦章很是激动,自己提着铁枪登上小船,大声斥令船夫解开缆绳,开船渡河,当时的后梁招讨使贺瑰见状连忙阻拦,王彦章哪里肯听,执意孤舟先渡,身经百战的晋王李克用此时听闻王铁枪过河来战,居然毫不犹豫地撤军退走,可见对他的忌惮。
不过,即使彪悍如王彦章,也并非真的可以一骑当千。公元923年(龙德三年),后唐军队向兖州进攻,后梁末帝委派王彦章迎战。这时后梁的主力皆随段凝出征,故朝廷把首都汴梁剩下的五百名新经招募的骑兵守御都交给王彦章,另委派张汉杰监军。王彦章率军渡过汶水,计划进攻郓州,于递坊镇被后唐军队袭击。王彦章因兵少战败,撤退至中都。后,李存勖率领军队到达中都,与王彦章军交战。唐军将领夏鲁奇曾为朱全忠效力,与王彦章相识,听到王彦章说话后将他认出,以槊刺伤后将其擒获。后唐庄宗李存勖爱其武勇,劝降无果后无奈将其杀死。
除了王彦章,明朝时还有一位绰号叫“刘大刀”的猛将,他的名字叫刘綎,是万历年间的武状元。据说这位刘綎力大无比,能单手托起一张放满酒菜的八仙桌,双手能拉住十匹战马。《明史》中对其记载是“綎所用镔铁刀百二十斤,马上轮转如飞,天下称’刘大刀’”。从重量上看,刘綎甚至要超过王彦章。不过,关于这位“晚明第一猛将”,最为人所熟知的却是一场惨败,这就是著名的“萨尔浒之战”。公元1619年(明万历四十七年,后金天命四年),大明统帅杨镐兵分四路合围刚刚建立的后金政权。刘綎以一路总兵身份率兵经宽甸沿董家江(今吉林浑江)北上,由南面进攻,与清军激战于阿布达里冈,明军大败。据史料记载,刘綎前后激战8个小时,仍勇猛异常,左臂中箭仍鏖战不止。混战中,他面部中一刀,被砍掉半边脸,仍左右冲突,手中大刀砍死数十清兵清将,敌军乱箭齐射,他身中数箭,力竭战死,死得其所也算对得起猛将之称号了。
刘綎仍然不算力气最大的将军。大清朝最后一位武状元张三甲,自幼习武,枪、刀、剑、戟、弓箭、软鞭都有独至之处,尤以使刀闻名乡里,其刀180斤,曾于骑马挥刀砍断大堤上盈尺柳树。马驮不动,他下马背起约600斤重带冠柳树走三里,脸不变色心不跳,堪称史上最强。不过,张三甲所处的已经是热武器时代,击倒对手最好的方法不再是大刀而是手枪了,所以这位武状元终没能展露风采。
历史是由人写就的。写史书的人也往往没有亲眼见到事实,所以难免有道听途说夸大其词的嫌疑。无论王彦章还是刘綎,从其对战争进程的影响来看,所谓万夫不当之勇显然是不现实的,至于百十斤的武器大约也有夸张成分。
其实,我国古代的武举考试也不是只看武力值的。武举考试自唐创立,从宋开始,武举就被纳入整个科举体系之中,既考武艺,又考策论。宋朝统治者还首先建立了为武举而设的学校——武学,以《武经七书》为教材培养武举人才。明清两代武举制度更为完善。明代武官多由世荫承袭,加上行伍起家者,武举仅是种补充形式,因此通过武举得到的人才并不多,值得一提只有明末名臣熊廷弼。清代的武举制度基本沿袭了明末的做法,但重视程度大大超过明代。清代武官仍以行伍出身为“正途”,科举次之。换言之就是,只是在古代,你只胳膊粗力气大一样考不上武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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