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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记(中篇之一二)

(2013-03-01 17:5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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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

毛毛

笑了

中篇

第三次

杂谈

分类: 小说

风流记

                                  大平

 

                                 

                             一,欧美

    醒来仍听见电视声,欧美感到身上痒酥酥的,勾头一望,见凤舞叔站竹床边,正掏着撒尿的东西对着自己。凤舞脸红红的,怪怪地笑。

    啊嗟,你跑我身上尿尿么事呀!

    欧美屁股一溜,溜下竹床,兜起裤头子,一溜烟跑回家了。

    第二天,仍去玩,凤舞叔家的电视整天开着,欧美一没事就跑去看。刚看了会,听见柴英婶喊:欧美可有事?没事帮我添把柴。欧美就跑下楼,钻进凤舞叔家厨房,屁股上锅灶下的小矮凳,火钳夹一把柴草,就帮忙烧火了。

    凤舞叔家厨房间大得很,锅台还贴了白瓷砖,三口锅的柴火灶,锅厢上画了花。凤舞叔拿毛笔画的。前年,欧美才锅台高,指点锅腔说:凤舞叔,你画朵桃花呀。凤舞叔提笔笑,就说:好,小欧美,搁你脸上画呀。就点了颗美人痣。欧美要抹去,凤舞叔就制止:别抹别抹,好看好看。柴英婶切,一块一块的带骨肉,滚下锅滋滋啦啦的响。欧美案板上鱼块也切好了,还有千张生腐,红红绿绿,很多的荤素菜都在等着下锅。今天必又来很多客人,凤舞叔家天天来响铁皮鞋把门槛都踏低了,胡子嘴巴把筷头都嗍了。大李庄的人都这么谈论

    发点鸟财,冬瓜长毛,茄子长刺——爸爸说。

    男人有能,女人有势么。妈妈也跟着爸爸说。

    欧美告柴英婶,大李庄的人背前背后都这么讲。

    柴英婶回答:是的哟,切菜把人手都切酸了,今天又是一大桌,明天又是一大桌,后天还是一大桌。唉,天天几大桌客人,烧饭把人都烧累死啦。柴英婶欧美放大火烧放大火烧,鱼肉下锅不一会就热气喷香。锅洞揣把柴,欧美伸头冲锅的热气吸吸鼻:柴英婶,肉烧几把火就香

柴英婶边撩热汽边翻炒着:肉烂,肉不香你说还有么香啊?

凤舞叔呢,凤舞几时回家吃饭?

去工地了。陪客人打牌呢,一会就要回。

柴英让欧美加把火,说一会儿凤叔回来没好又要骂人了。欧美就鼓着肚儿使劲,将四五块大杩柴架,杩柴火焰高,干劲大,欧美想着凤舞叔常说干劲大什么的,怪怪地笑。凤舞叔快回了,我的娘哎,他昨天……怎好意思见呢……火光映得欧美脸红红的,欧美一张饱满的香瓜脸,柴火光映得瓜儿熟透了。

    欧美,你今天脸怎红得像打了胭脂

    没有,没有呀!哪个讲的……欧美手背揩揩脸儿,说柴火映的

    凤舞叔率领着一大到家时,花狗汪汪地跑上去迎接,就听见凤舞叔喊:柴英,捡饭吃,捡饭吃喽。柴英婶就催欧美:快点快点啦。让欧美给桌子上上筷子上碗,给端菜。欧美端菜上去的时候,凤舞叔带人都开瓶喝酒了。见欧美端菜上来,凤舞叔把碗碟挪个空位,接了菜说:哎呀,还要欧美把我端菜呀。

    我,我把你端菜是一样喽。

    欧美很老练地说着,转身又去取菜,一路上觉脸腮上辣辣的。

    小丫头像只小画眉,大李庄谁家的呀?

    邻上的小孩子,小孩子,她爸叫耳东。代欧美回答了,凤舞叔又对欧美说:供销社的干部,干部家的千金哟,你说怎么能不漂亮呢?小欧美是吧?

    欧美的脸儿,越发红,像双手捧的那碗芋粉红烧肉。凤舞叔真是,唤名就唤名,还带个“小”字,亲是觉得亲,叫人有点难为情哦。如此想着,脸腮越发感到辣,恐怕红得都能烧起来了。

    小丫头你也来吃了。那客人说。瘦客人,小个子,扁头上几根毛,梳得光油油的。

    欧美,嗯,也来坐了。哦,喊你柴英婶也来坐吃了,来吃了啊。

    欧美说:我回家去吃,我妈锅也好了。真的转身跑出门外了。

    花狗撵来了,要叼住裤脚,凤舞叔跟花狗一同赶出来,就捉住了欧美的手,捉回饭桌旁,捺坐板凳上:切,你这小伢儿,把我们忙了一大上午了,岂有回家吃饭的理。一大桌碗盏,一大桌子人,只好“插”桌角了,挨着凤舞叔坐了,凤舞叔夺下碗,拿起筷,直往碗里搛菜,搛了两块红烧肉,筷子捺捺,又叉了千张生腐,堆一大碗头,看不见饭了。欧美倾着头说:吃不下许多,叔,这多吃不下哦。

客人说:小丫头,多吃一点,身体正发育的时候么。

正发育的时候么……客人们说着都笑了。

    凤舞叔说:小欧美,你多吃一点,多吃点好的,越长越好看。

    客人话多:欧美欧美,越长越美,嘻嘻,耳东养这么个好女儿,像面粉捏的,有十六七了吧?

    这些死客人,饭都塞不住嘴。欧美心里骂,又觉得甜。凤舞叔说:没有,小欧美,没有吧?

欧美小声说:十五。

欧美扒着饭,头越埋越低,就像凤舞叔给搛的肉,埋在饭里,肉,埋碗底下吃。凤舞叔那天说:好肉,埋碗底下吃。说着,还托嫩下颏儿,着迷地看,笑咪咪道:小美真好看,肉埋碗底吃。凤舞叔的大手,毛毛糙糙的,指头暖暖的。享受了好一会儿,欧美才把下颏儿摆摆,犟开了。凤舞叔和客人喝酒,他酒量不大的,满脸飞彩了。像个醉关公。醉关公喝了酒,粗壮的反胳肘儿,不时地,往胸脯上蹭,欧美划开它,可是,一会儿又来访,不像是有意的,却像肘头上长了眼睛……

    柴英婶端上汤来才上桌,一挤,使得欧美更贴了凤舞。客人都说:嫂子来一杯?柴英说:不喝。借着给柴英搛菜,欧美感到大腿被捏了一把,慌的两腿一夹,惊得打战,又怕柴英婶发现了。倒没介意,柴英婶叫欧美往叔叔边挤挤。

经常挤的。

又一天的午饭后,欧美坐竹床上,挨着凤舞叔看电视。欧美打着赤脚,一条白白的腿杆子,光光的脚丫子,搭在竹床档子上。瞌睡虫来了哦,凤舞叔说着,饧着眼睛睡着了,短裤短褂,他身上暖烘烘的,火喷喷的气,像下锅的肉气,吸闻一口,像红烧肉的香。

    欧美睡不着。就是睡不着。欧美心里突突的跳,感到心口揣个小兔子。有点不敢挨凤舞叔睡了。以前,一来就腻着凤舞叔,凤舞叔给买糖,给买本子,还给买头绳发卡。以前,玩着玩着,就在凤舞叔胳窝下做梦了,尺八的竹床上,一大搂着一小,一长挨着一短,一粗一细的鼾声,怕他们着凉,柴英婶给搭上花床单。

    这天,就是睡不着。觉凤舞叔,肉身滚烫。隆隆地碧人,像四五块杩柴火一样,像屋外正午的烈太阳。

    电视声开大点,小美,凤舞叔在说。

    别想心思,眼睛一闭一会就睡着了,小美……凤舞叔讲着话,起呼噜了。

    欧美就是睡不着。凤舞叔打着呼,梦里翻身,腿子压了腿子上来了,大毛腿子,树段粗,折曲着一压。欧美感到重,感到热,毛烘烘地热,凤舞叔的树段大腿,毛毛的。想把它拿开,可是,很重。

    欧美鼓劲把它推走,可不待一会儿,凤舞叔的手,热热的大手,又走过来了。凤舞叔人是睡着了,大手像长了眼睛,正正好搭上了胸脯上,凤舞叔的手心滚烫滚烫。把它搬开,欧美坐起。

    去工地上玩,去凤舞叔的工地上玩。一路,凤舞叔把摩托车开得像飞机,欧美抱着凤舞叔的腰,土路沟沟坎坎地颠,凤舞叔叫:抱紧,别掉下去。欧美就抱紧,把凤舞叔抱得铁紧。弯了一段路,绕过猪市街正街,绕过爸的碾米场,爸的碾米场,楼下碾米带磨粉,小阁楼上还替人家绞洋面。木面架上凿蜂窝眼,插一根根面筷子,竹筷头上挂洋面,像一板板新梳子。风吹,“梳齿”儿哈哈响,仿佛许多女孩子,悄谈私房。爸原先属供销社,现在下来了,自开个碾米绞面场。欧美下面,还有个妹妹,还有个弟弟。

    猪市街原是乡政所在地,公路打这儿过,通往省城,便把这里搞热闹了,引得镇区政府也往这儿迁。迁来迁去就把凤舞叔迁发了。你看,小小的猪市街,到处都成了工地,那些工地十之八都归凤舞叔。凤舞叔本事大咧,把许多工程都揽下了。

    凤舞叔,为么人家都找你盖房呢?

    凤舞叔人好,人好水都甜,小美对吧?

    逛了一个又一个工地,帮凤舞叔拎着公文包儿,那些小头头见着凤舞叔,都跑出来迎接,点头哈腰。凤舞叔大声地对他们指斥,有时还夺下工人手上的工具,干起活儿示范,叫他们瞧。凤舞叔砌石墙可厉害啦。只见他翻起一块毛坯大石,张目相相,夺过凿子叮叮当当,一通凿,凿出方片糕直角,一抱抱起,按在墙一个位置上,碎石垫垫,水泥抹抹,纹丝不动了。工人们竖拇指,都赞:我操,这就像长上去的。大家都笑。凤舞叔找点水洗洗手,欧美就递上小手帕儿:凤舞叔揩揩手。

    视察完毕的摩托车又起飞了,欧美听见工人在说:有本事人,雇个小嫩老板娘,专门拎包。

    拎包的小嫩老板娘,得到一大抱东西,凤舞叔给买的一打花手帕,五六盒泡泡糖,还买了许多种颜色的汽球,让欧美牵着线,叫汽球在飞机屁股后飞。

    三伏天的午后,二楼上,呼啦啦开着大吊扇。凤舞叔跟柴英婶的卧房在二楼。柴英婶怕热,带收拾着啥,饲喂着猪鸡,就在底楼院子里乘凉,点头瞌脑睡着了。欧美像也睡着了,在二楼客厅的竹床上。第三回了,醒来,欧美感到身上痒酥酥的,勾头一望,见凤舞叔趴在自己胸上吃奶,舌头长长的,由下往上,倒舔。她感到底下,被一个东西,塞得痛痛的。

    啊哟,你又跑我身上尿尿干么事呀!

    欧美翻身一溜,就掉到了竹床下,吧嗒一声,把一张椅子打倒了。牵三带四,又弄倒了啥。

   你……要死了!我淌血啦!

   凤舞叔慌着,把欧美抱起:不要紧的,不要紧的,一歇歇就好。握着那家伙,居然还要来。

    怎就进不去呢?

    你,你孔儿太小。

    说着凤舞叔尿尿的家伙,一翘一翘的,又挨上了。

听见什么东西被打倒的撞击声,花狗汪汪着先飞了上来。

楼上么东西搞得噼里啪啦?!柴英婶的声音,跌跌撞撞地爬上楼来了。凤舞叔眨眼之间就进了卧房。欧美兜着衣裤,往楼梯间一闪,柴英婶扎进客厅回头,欧美已溜下楼梯了。

    柴英婶回头尖叫起来:哎,是哪个货?你还跑呢?老娘望见你花裤头啦!

    我,我,是我呀,怎么了?

    欧美逃了。

 

                                  二,红红

 

    从大李庄消失。她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叫庄安的城市,这城市曾是民国时期的省城,现在落伍了,然而也在发展,九十年代的中国二三线城市,每一个都在慢吞吞的,中老年人步态,慢慢前行中。

    寻下住处,二人就在了一起。先是,抱在一起,不吃饭都吃对方。慢慢,凤舞变平和了。晚上,凤舞跳了一回舞回来,陪欧美到江边小摊上吃宵夜。庄安的人,吃江水,讲着江话,很浓的黄梅腔,跟平征话差别较大。劝人吃酒,就说:你搞噻,你搞噻?凤舞趴欧美身上也说:搞噻,给我搞噻。凤舞把馄饨饺子往欧美碗里舀:搞噻,你下紧搞噻!欧美就笑了起来,小嘴儿里,一口汤要喷,急扭身,正喷在一个人身上了。

    那人移过来了,也不说啥,只把花了的衫子胸口牵牵,欧美发现她胸脯挺高,比自己的要高得多。搞噻,你搞噻?女孩说着,拿大大的丹凤眼死盯着欧美。欧美忙站起,掏了花手帕出来。那女孩伸着的手,夺过去,一扔,差不多扔进了长江。她把眼儿,毛茸茸扎向凤舞,直勾勾地盯着。然后,就把桌上的餐巾盒递上:搞噻,平征哥,你搞噻?!

    凤舞抽纸说:呵呵,是你呀,小荷。

    小荷不让凤舞给揩擦。原来还记得我姓何。我不姓何,今晚我姓气!

    凤舞就起立,把叫小荷的女孩一拽,就拉到了一旁去,两个人去了江堤上,江边上的垂柳丛里,喋喋不休地说着话。他们好半天都不回来,欧美一个人也无心吃了,就跑过去听。奇怪,明明见他们进去的,可柳丛中找遍了,欧美没找到人。回到住处,一室一厅的小租屋里,欧美把一只吃饭碗打个粉碎。凤舞回来了。欧美刚举起第二只碗,手腕被擒住了,欧美刚要嚷,就被他把嘴巴堵上了。叉裆抱起一扔,就扔卧房的小床上了。足足折腾了三碗馄饨时候,欧美不嚷不叫了。一对光脚丫儿,从后死死地缠绕凤舞,欧美轻轻的猪哼。

    早上,晨光微亮,花窗帘外,听见江水细细的摇响。

    第三回才进了。你那天血是流了,不痛吧?

    还讲不痛?没良心的死人,可怜,像木楔楔了……

    你爸碾米,嘻嘻,你怎晓得木楔。

    本来我爸要把我订给表哥的,欧美说,表哥学小木匠去了。

    小荷见血,痛死,哭得像长江水,你怎没哭?

    小荷?你还讲死小荷……凤舞让都让不及,对镜一照,右脸五条血痕了。

    去你娘的逼!老子也出血了!

    欧美皱眉一笑:这就是小荷的代价。掏花手帕忙给凤舞揩。那时,手帕被小荷扔进江边草丛,欧美带听他们谈话,弯腰捡回的。给凤舞揩脸腮,心疼得直嘬嘴。凤舞扬起大巴掌,就要炸落。

    你搞?你搞噻?

    胡子嘴巴咧开笑了。凤舞又好气,又好笑。

    我哭干么事呢?我偏不哭,再痛我都不哭,痛死我都不哭。欧美转过身来,抱住凤舞的光膀子。还说呢,你老婆撵来了,你顾自跑了,我逃都来不及,差点就被抓了个光胯……

回大李庄吧,你今天就回。快开学了,你还是念书去。凤舞说着,起身摸出一张蓝版一百的。

拿着,回家念书去。

    不念了,我不想念了。我跟你跑出来了,整个猪市街,连口猪都晓得了。

    两个人起床后,买了早点来吃,油条豆浆,油条豆浆地讨论这事儿。打死也不肯回大李庄,欧美说,我是你的人了,哪怕跟着你打流浪。凤舞望望她,揩揩胡子嘴巴,叫她买件衣裳。欧美把梳妆台那长蓝版双手捧来,啊嗟,这大票子,你拿这大人头,想把我骇死呀,凤舞叔,你把它换成十块十块的可好。

    还叫凤舞叔?

    就叫凤舞叔。

    收起票子,凤舞跟欧美说,我今天想回猪市闹闹,瞅瞅工地,顺便……

    你回大李庄呀,唔,我跟你一块儿回。

    好吧,我送你回,让你爸耳东,磨粉绞面的手,面筷子打你一顿,上学念书去。

    啊!我不。

 

    凤舞一个人上了街,庄安市的街头,寻一家小商店柜台摆电话机的,凤舞呼下拷机,不一会小卒打来了。凤舞说:小卒,帮忙看一看猪市的场子,我过几天就回。小卒说:没问题,李总你指到哪,我打到哪。刚要问猪市的反应,小卒早报告道:整个猪市街都快要找烂了,小妞儿的爸,那个叫耳东的,猪发疯一样,把个猪市街都要拱翻了。小妞儿的爸跑到哥你家去闹,被嫂子骂了出来。嘿嘿,嫂子泼呢,一笤帚扫的远远的:你丢了女儿找我,我丢了男人还找你呢?拎着菜刀剁砧板,咒:欧美小操人精!小嫁一百家货!

    稍放了心,凤舞就往吸魂街走,这庄安古城尽是些古怪街名:吸魂街,迷魄巷,扑粉弄,还有叫消失路的。那消失路最为恐怖,赤案大白天的中午,都被法桐树遮得黑荫荫的,一些人,一些女子,没事就在那条路走着,走着走着,就消失了。

    拐过扑粉巷,就进了吸魂街,这街上尽是点红灯的,就像戏里的宫灯;尽是些开洗头房的,就像戏里的妓院;开店的一点都不惜电,白天跟太阳公公竞亮。竞争粉红的亮,用靓女竞争粉红的亮。路过一粉红的门口,一靓女伢儿向凤舞招着手:来呀来呀,进来呀,先生进来洗头呀!

    凤舞人往前蹿,脚一拐弯就钻了进去。钻进去洗了头,那老板娘出来问:平征哥可要敲敲背。怎知我叫平征哥?你不是平征的么,宝安谁不知平征哥呀!风舞笑得懒洋洋的,让刮着胡子,说:敲就敲一下么。左拐个弯,里面是个小间,拉开紫绒的帘子,里面是一张小窄床,调羹形小贵妃榻。那女伢打帘,进来一笑,就给斜坐小贵妃沿上的凤舞的肩背,乱乱地敲了起来。凤舞斜目观观她,鸭蛋脸儿,搽了粉,就手就捉住了那只小拳头。被逮住了,肉肉的小拳头主人犟着说:做么事呀,干嘛?

    别敲了,给我摸摸你的腿杆子。

    呀,不行,那怎么行。

    凤舞转过身,猫腰手一伸,就要捏她的腿杆子。叫她一让,向后一个退。

    你腿杆子真好看,像白藕一样,一看就想碰碰。

    不行的哟,你这人看着标标致致,怎这么色?

    我又不白摸,给钱的。

    给钱也不给摸。

    经过讨价还价,女伢要五十元,答应摸下腿子。凤舞付了,大手伸要贴肉了,女伢儿勾腿手一摇:下次下次吧,门外有人。女伢儿一笑溜出了敲背间,凤舞梳梳头走了出来。这天晚上,凤舞跟小荷在一块,渡江宾馆的长包房里,把小荷弄得叫喊不止,被凤舞抱着,小荷在怀里颠着,两个挺鼓鼓奶子,荡漾若长江波涛:死平征哥哥,怎这样惹人爱?平征哥哥,小荷愿意为你死,晓得么?

    晚上,平征哥哥跳了一场舞,赌了一把牌,第二天上午,又钻进了后庭美洗头房。那女伢叫红红,凤舞放不下她,放不下就要弄到手。小荷也是这样弄到手的。处女小荷,第一次献给平征哥,鲜血流白圆大腿上,弯弯,一条漫舞红蚯蚓。小荷那么痴,几乎没费什么。凤舞跟迷情老板娘打了招呼,有新上的,没开过折的通知我。小荷来迷情学洗头,她家宝安对江过的。凤舞当时岂想到,不久后,一年后,他真的会走进小荷的家,拜访她的老子,和她老子独女的孤坟。

这一回,又没能得手。凤舞走出后庭美洗头房,咂咂嘴巴,回味回味调情的过程。在那小小的敲背间里,他小贵妃上躺下,身往里边挤挤,对红红说:你来,我们两人睡。红红当然没跟他一块儿睡。红红说:我敲二十分钟就出去。后来,凤舞夸:你的胸脯真好看,像两座天柱山,嘿嘿,我真想爬一爬。

羞呀,丑呀,你这人怎这么色?

    这还色呀,老子只动动口,又没动手。

    你上回就想动手的。

    你又不让我动。让我动动吧,我动动你很舒服的。

    我想买一身衣,平征哥你赞助下。

没问题,两身衣我都肯赞,援助赞比亚,只要你肯让我动动。

不行,不行,我还没开过折呢。

哎呀,不毛之地,难怪这么香,香瓜一样香,把我想得口水滴。

香吧?馋死你……

    后来,给了她一大张,她指丫一夹收入裙口袋:下次吧,下次吧,下次我一定给。

    晚上,小卒来了,加上红星,几个朋友一起吃饭,还去唱了歌。凤舞想回大李庄看看,小卒说,那边还没平息呢,李总你回去是自投罗网。凤舞想一想,说: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我没承认跟谁私奔,我就应该光明正大地回家。拷机又响,一看号就知是欧美,还发来文字: 叔,你想把我饿死呀。

    凤舞回到租屋,已是凌晨两点了,手里拎着,小摊买的猪肉馄饨。欧美门前站着,估计已站了天荒地老了。往上一跳,扑进怀里就扒肩上哭了,像个江水做的人。又是一夜,两个人做到疼,欧美说那里火烧火燎地疼。一看,都红肿了。

    我想回家,我想上学。

    我早叫你回家吧。回,说好了,明天就回。

    明天的天亮,疼不过了,堵如筑江堤,欧美尿尿都尿不出了。只好上医院。小黑诊所里打了针,三天,花了八百多,凤舞倒不心疼钱,只心里念叨:八百块,也许都能钓到红红了。思念红红,凤舞又翘了。勾着腰走。凤舞也打了针。这么一拖,到了910号,教师节,欧美不知怎找到语文课本,抱着书念:中有小孔,初极狭,才通人。土地平旷……黄发垂髫。

欧美饮声哭泣。把床铺儿捶得跳,把一把照脸的小镜子捶碎了。吃药,就着一漱口杯自来水。宝安的水有点腥,长江水,像煮了鲫鱼。哪有大李庄的井水甜?

凤舞第三次走进后庭美,这次递了两张。

搞噻,你给我搞噻。

红红要求道:你真想搞我,你给我二百块钱。凤舞足付了。红红又道:我还原装的,你再加一百,再加一百,今天我一定给你。

    讲话可算事?别又骗我!

    讲话算事么,今天一定,你给钱就一定给。

红红接了钱,两手指一夹藏入裙口袋。后边胡乱地敲几下,小高跟凉鞋一滑,转背就溜。凤舞一把扯回,扯下凉鞋摔地,大耳刮子就在那鸭蛋脸炸响:

去你娘的逼,骗老子!

红红鬼唏鬼叫,老板老板娘都冒出来。老板娘说:才十五岁的小丫头,你那么大老板可打得下手?老板歪叼着烟:搞噻?平征哥,你有本事再搞噻?!红红抓起洗头盆,举就要抡。凤舞食指指着:小逼养有种你砸,今晚就把你搞上消失路!红红和洗头盆迟着,不敢落。凤舞掏砖头,新办的大哥大,对里令道:小卒!小卒!小卒那头问:李总干嘛?李总指哪,我打到哪。凤舞平声静气,像念稿:吸魂路,一个小逼养活腻了,今晚,你带她上消失路!

    没等诵完,老板娘脸白了。转身对红红:小死货,你怎就惹了他?红红不承认收了钱:他没给,哪个拿他钱就要死!老板一旁黑脸冒烟,老板娘只好动搜,胸罩背带下就俱获了。老板奉上“中华”,坐地陪小心,把三张捺还凤舞。凤舞推开,连香烟都推开,90蓝版的毛老头子被摔上那张敲背床:不会收回的,查出来,见个人心而已!

    说完,打个口哨,潇洒而去。

    两个月后,这个红红,处女之红,凤舞仍得了手。但是,曾经得手的小荷,他永远得不到了。

…………

……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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