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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的最后一天,简单洁白。
早上9点,从东花市到海淀桥,我穿越了大半个京城。出门时,小小雪点在空中如撒盐。清冽微风拂面,作了一个深呼吸,空气有些甜。行进到半路,雪点进化成鹅毛,调皮而空灵。
到了目的地,站在20层楼上,超过3米高的整面墙都是玻璃,漫天雪舞看得更是真切。此时此刻,成千上万朵白色的花儿,兀自开了,然后从3万米高空,慢慢地坠落、融化、消失。
雪,这只属于冬天的花,如今也变得越来越稀罕。不知道雪,这种冬天的花,会不会因为温室效应变成濒临灭绝的植物。灰色的末日情绪,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随着一场雪,在我的内心愈演愈烈。
上午在新浪做访谈,中午和女性频道主编吃饭,度过了充实愉悦的时光。下午赶回公司,和同事开了本年度最后一个会。大家互相道别时,还真有点感伤。
每个人多少都有些怪癖。我的怪癖是对节日麻木冷淡——人类有了纪元后,总要把某些日子特殊化。在我看来,每天都一样,如果把每天都过得诚实不后悔,那每天都是节日。估计很多人不赞成,板砖飞了过来。
也许节日的意义是加强我们对爱的信心。生活中令人绝望的事情层出不穷,还好潘多拉的盒子里还保留有一长串纯净的日子,这些日子,我们一定要和爱的人在一起。
晚上,和两位朋友相约在驯鹿。只有我们一桌,和圣诞夜的欢畅热闹形成对比。也难怪,12月31日,最新派最不羁的人也要回家,围炉吃暖锅,共迎新年。
我们三人也很开心,帅厨师终于有时间和我们攀谈了,向我们展示他灵巧但不怕烫的手。
帅厨师的高大白皙,使他看起来不太像香港人,而是敦厚略有些害羞的北方人。
烤香草沙拉、辣羊排、意大利面条、蘑菇汤,白色厚实的瓷盘、瓷碗,不怎么爱西餐的我,当夜又吃得心满意足。除了美食和美酒,帅厨师不断地拿出自己收藏的台湾版、香港版的杂志、图书,给我们分享。
其中有本书是港台人士编辑的——《爱上北京的100个理由》。原以为是一本嘈杂、聒噪的消费索引式的书,结果收获了惊喜——很多有趣的人和事跃然纸上。北京,这个城市,高档气派的社区没有什么故事,寻常破败甚至藏污纳垢的胡同们反倒是有趣的出处。
爱北京,就爱这份风尘仆仆,这份脏乱有趣的带有历史意味的风和尘。
只恐变更的风太猛,吹破了我们的尘梦。
一如我所住的小区,据说曾经有袁崇焕的小祠堂和曹雪芹的某个遗址。